精华被抽走了,他的身体开始萎缩,从一只褐家鼠的大小缩成了一只幼鼠的大小,从幼鼠缩成了胚胎,从胚胎缩成了一颗会发光的种子。
种子落在泥土里,长出了一株幼苗。幼苗上有两片叶子,叶子上各有一个字——一片叶子上写着“连”,另一片叶子上写着“归”。
老君走到幼苗旁边,蹲下来,用镊子轻轻触碰了一下幼苗的叶片。
“三千年前,老鼠掉进了丹炉。”老君说,“三千年后,丹炉长出了老鼠。”
他抬头看着天空。天空中的黑色雨滴落在他灰色的工作服上,工作服被雨水浸湿,墨渍和胶水渍在雨水中晕开,像一幅正在被清洗的水墨画。
“大魔王,”老君的声音在雨声中很微弱,但很清晰,“你赢了。但赢和输之间,还有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平局。”
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东京湾上空的云层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撕开的口子里露出了不属于地球的天空——紫色的、布满星云的、像万花筒一样的天空。在那片天空的深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这边。
不是金色的眼睛。
是像胃一样的、蠕动的、潮湿的、永远在消化着什么的眼睛。
大魔王在看着自己的作品。
他看着人形生物吞噬丹药、膨胀成塔、被自己的梦境撑破。他看着鼠皇萎缩成种子、种子长成幼苗、幼苗开出花。他看着老君蹲在花旁边,用镊子夹住一片花瓣,花瓣上有一个字,那个字是“易”。
他看着这一切,然后闭上了眼睛。
“平局。”他说。
天空合拢了。
东京湾恢复了平静。
海面上漂浮着老鼠的尸体和纳豆珠的残渣,岸线上散落着狸猫的毛发和老君的工作服碎片。梅小E站在不远处,他的天眼亮着,但光很弱,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贾琏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王熙凤——她在老君出现的时候昏了过去,现在还没有醒来。
猪八戒蹲在鼠皇的幼苗旁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幼苗的叶子。
“俺老猪的杯面,”猪八戒说,“凉了。”
远处,东京的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幼苗上,幼苗上的两个字——连和归——在阳光中缓慢地生长,一天长一个笔画,一千年后,它们会变成人类认识的字。
到那时,人类会读到一本用三千年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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