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来,我的毛被烤焦了一半,眼睛被烟熏得睁不开。太乙真人说:‘此子有炉火之命,日后必成大器。’然后他把我扔进了炼丹的材料堆里。”
“为什么?”
“因为材料堆里有吃的。灵芝、茯苓、黄精——都是补品。他怕我饿。”
王熙凤看着鼠皇的眼睛。那双老鼠的眼睛里没有眼泪,但有比眼泪更浓的东西——是回忆被说出来之后、从液体变成气体的那种东西。
“你三岁就知道吃什么补什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饿。”
王熙凤在笔记本上打了几个字。她的打字速度很快,快得像在弹一首只有八个音的古琴曲。打完,她放下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第二个问题。”王熙凤说,“你怎么理解《连山易》和《归藏易》?”
贾琏的文件夹从膝盖上滑了下去。
梅小E的天眼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鼠皇的胡须朝前——不是朝下,不是朝上,是朝前。朝前的胡须意味着老鼠在思考。他在想,不是想答案是什么,而是想怎么把答案说出来。
“我的胃,”鼠皇说,“就是归藏。”
王熙凤没有动。她的手指交叉着,没有收紧,没有放松。
“继续说。”
“归藏者,万物莫不归藏于其中。藏的不是东西,是魂。求丹者的执念,我吞进胃里,藏了三千年。三千年后,执念变成了花,花谢了,种子落在地上,长出了苗。”鼠皇的爪子按在自己的肚皮上,“我的胃是归藏。三千年的归藏。”
“那连山呢?”
鼠皇的爪子从肚皮上移开,按在桌面上。桌面是白色的,他的爪子是灰色的,在白色的映衬下显得很小、很薄、很旧。
“不死山就是连山。”
“不死的山?”
“不死的山。”鼠皇重复了一遍,“《连山》不是一座山,是所有山的开始。第一座山从哪里来的?从大地里长出来的。大地为什么会长出山?因为大地在呼吸。山是大地呼出来的气,海是大地吸进去的气。山和海之间,是人在活着。”
王熙凤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松开,是收紧了一点。
“你说不死山就是连山,那不死山在哪里?”
“在我们的心里。”鼠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山的缝隙里穿过,“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座不死的山。山里有丹炉,炉里有火,火里烧着执念。有的人的执念烧成了灰,有的人的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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