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她哭了。”
“哭了。”
“那她理解。”
“理解什么?”
“理解什么是‘归藏’。”梅小E的天眼闪了一下,“归藏不是藏东西,是收东西。收的不是物件,是魂。贾母死了,她的魂归藏到哪里了?归藏到活着的人心里。王熙凤哭那一场,就是在做归藏的事——把贾母收进自己的记忆里,带着走,走到自己死的那一天。”
贾琏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天梯的轿厢降下来了。是一个圆柱形的金属舱,表面布满了传感器和推进器,底部有一个圆形的舱门,正在缓缓旋开。舱门打开后,里面透出白色的灯光,照在平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走进轿厢,舱门在身后合拢。轿厢开始上升——不是加速上升,而是匀速的、平稳的、像在静止中移动一样的上升。从轿厢的舷窗看出去,木星的大地在脚下缩小,橙红色的云层像一片正在燃烧的海洋,气旋在海洋里旋转,大红斑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盯着他们离开。
“梅先生。”贾琏靠在轿厢的壁上,“你真的要把那两本书存在宗果图书馆?”
“嗯。”
“你知道宗果图书馆的安保系统是谁设计的?”
“联邦文物局。”
“联邦文物局的前身是哪个部门?”
梅小E转过头看着他。
“天庭的藏经阁。”贾琏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轿厢上升时的嗡鸣声盖过,“藏经阁的阁主是谁?”
“太上老君。”
“对。太上老君。你知道太上老君现在在哪里?”
梅小E的天眼灭了。不是信号不好,是他主动关掉的。
“在宗果图书馆的古籍修复室。”贾琏说完这句话,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老人,穿着灰色的工作服,戴着白手套,正在用镊子夹着一页泛黄的纸。老人的脸被口罩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浑浊的、老花的、带着老年环的、像两潭快要干涸的水。
但梅小E认出了那双眼睛。
三千年前,那双眼睛曾在丹房里注视着一炉丹药的燃烧。七分专注,三分慈悲。专注是为了炼丹,慈悲是为了那些求丹的人。
“太上老君在古籍修复室修了三百年的书。”贾琏把照片收回去,“不是修别的书,就是修《连山》和《归藏》的残卷。修了三百年,修了三千多页。你猜他修好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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