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阵,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声音。猪八戒别过脸去不敢看。贾琏打开了文件夹挡在面前。只有梅小E站在原地,天眼微微发亮,看着老鼠的喉咙深处。
爪子抽出来了。
爪尖上夹着两样东西——竹简和帛书,完好无损,甚至比刚吞进去的时候更干净了,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抛光过。
鼠皇把它们放在地上。
“朕的胃酸,不腐蚀朕的东西。”老鼠说,声音有点哑,毕竟刚才把整只爪子伸进了喉咙里,“三千年的丹药都没化,更何况这两卷书。它们和朕是一家人。”
梅小E弯腰捡起竹简和帛书。书卷入手的分量比想象中轻,轻得不像三千年前的东西,更像昨天刚抄写完的、墨迹还没干透的新书。他打开竹简看了一眼——甲骨文在竹片上静静地排列着,每一个字都在发光,那光不是金色的,也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透明的、像刚出生的婴儿眼睛里那种光。
“我送去宗果图书馆。”小E把竹简和帛书卷好,塞进袍袖里,“贾琏,你跟我一起去。八戒,你留在这里陪鼠皇。明天午时,富士山地下见。”
“俺老猪能不能不陪?”猪八戒看了一眼鼠皇,“他刚才催吐的时候,那个声音——俺老猪以后吃杯面都会有心理阴影。”
“你可以不吃杯面。吃馒头。”
“馒头蘸什么?”
“蘸——”
“蘸你的眼泪。”鼠皇接上了话,声音恢复了“朕”的腔调,但那个“朕”字听起来已经没有之前那种虚张声势的威严了,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像挠痒痒一样的口头禅,“朕三千年没哭过几次,今天把三千年的份额都哭完了。明天面试,朕一滴眼泪都不会掉。”
“面试指南上写了,”梅小E说,“‘适度的情感表达可以增加考官的印象分’。你哭不哭,看情况。不要为了不掉眼泪而不掉眼泪,也不要为了掉眼泪而掉眼泪。”
“那朕到底哭还是不哭?”
“面试官问你问题的时候,你不哭。面试官说起你的过去的时候,你可以哭。面试官说起你的未来的时候,你——”梅小E想了想,“你看着办。”
鼠皇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从怀里掏出那份已经被胃液泡得皱巴巴的面试指南,在空白处用爪尖写了一行字:“过去哭,现在不哭,未来看着办。”写完之后,他把指南折好,塞回怀里,拍了拍。
“走吧。”鼠皇说,“朕要在明天午时之前,把七万首打油诗背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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