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在搬运一些方方正正的箱子。箱子上没有花纹,没有任何装饰,就是最简单的木箱。但搬运的人表情很严肃,严肃到不像在搬箱子,像是在搬自己的命。
“这些画什么时候的?”贾雨村问。
殷兰在前面带路,头都没回:“第一代天皇下葬的时候画的,距今一千三百年。”
“画的是谁搬箱子?”
“不知道。”殷兰的声音在洞里回荡,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我查过所有史料,没有任何记载。天皇的墓谁修的,谁埋的,谁画的壁画,全没有。好像这些人不存在,好像这些箱子是自己飞进去的。”
王熙凤忽然停下来。
她蹲下身,用手电筒照地面。地上有一行脚印,很浅,但很清晰。脚印很小,不像是成年男人的,倒像是个孩子或者——贾雨村看了看衣袋里的薛蟠。
“这不是人的脚印。”王熙凤说。
殷兰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老鼠的。”
“对。”王熙凤站起来,用手电筒照向洞的更深处,光柱在黑暗中劈开一条路,路的尽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更黑的黑暗,“但这个老鼠很大。比正常的鼠洞大一倍。”
薛蟠从衣袋里探出头,看了一眼那行脚印,浑身一僵。
“这不是老鼠,”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人变的。”
贾雨村的手电筒晃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件事——大魔王说过,她从不杀人,她只搬家。人也搬,东西也搬,老鼠也搬。如果一个人可以变成老鼠,那老鼠能不能变成人?
这个问题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答案就在这行脚印里。
而且他不想知道。
但王熙凤想知道。她沿着那行脚印往前走,走得很快,快到殷兰都追不上。贾雨村只好跟在后面跑,手电筒的光在洞壁上乱晃,晃出一堆奇形怪状的影子,像一群在跳舞的鬼。
跑了大概五分钟,洞忽然变宽了。
宽得不像洞,像一座地下宫殿。
贾雨村的手电筒照过去,光柱扫过洞顶、洞壁、地面,每扫过一个地方,他的心就往下沉一格。
洞顶是穹窿形的,用青砖砌成,每块砖上都有花纹。洞壁上嵌着灯盏,灯盏里还有油,油已经干了,但灯盏的造型很精美——不是第一代天皇时代的风格,是更早的,早到贾雨村认不出来。地面铺着石板,石板与石板的接缝处灌了铁水,严丝合缝,连蚂蚁都爬不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