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鼠,是人变的。
殷兰把幡旗往桌上一拍,转身就跑。
但他没跑成。
不是因为王熙凤抓住了他——王熙凤离他还有二十步远。也不是因为贾雨村抓住了他——贾雨村正在翻笔记本找他的资料。他跑不成的原因很简单:他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像个被抽掉骨架的稻草人一样,直挺挺地摔在地上,脸先着地。
爬起来的时候,鼻血糊了一脸。
薛蟠从贾雨村衣袋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兼具人性和鼠性的叹息:“我就说他的老寒腿会犯。三代盗墓,膝盖以下全是风湿,一到阴天就跑不动。今天是阴天。”
殷兰趴在地上,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僵。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贾雨村的衣袋。当他看到那只灰褐色的小老鼠探出脑袋,胡须上还沾着瓜子壳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然后是愤怒,然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老子终于找到你了”的狂喜。
“薛蟠?!”殷兰的声音破了,破得像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你个龟孙!你把我骗得好苦!三年前你说带我去挖殷商古墓,结果挖出来是个粪坑!我泡了三天!三天!你知道大粪泡三天是什么概念吗?!”
薛蟠缩了缩脖子:“那不是我骗你,是罗盘坏了。再说了,那个粪坑底下确实有文物——宋代马桶圈,你不是卖了两万块吗?”
“两万块够我买多少风湿膏药?!”殷兰挣扎着爬起来,鼻血还在流,糊得满脸都是,像个刚从凶案现场爬出来的受害者,“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我一闻到臭味就条件反射想吐,上次路过臭豆腐摊我都吐了半小时!”
王熙凤走过来,站定,低头看着坐在地上、满脸鼻血的殷兰,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瓜子,磕了一颗。瓜子壳从她嘴角飞出去,精准地落在殷兰面前的算命桌上。
“殷兰,”她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告诉我大魔王在不死山底下藏了什么,我就不追究你在贾府门口摆摊算命偷拍地形的事。”
殷兰抬起头看着她,脸上还糊着血,但眼神忽然变得很清明——那种清明不是善良,是专业。他擦了擦鼻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坐回算命桌后面,拿起卦筒摇了三下。
“凤姐,”他把卦筒放下,“我给你算一卦,免费的。”
“我不算命。”
“你不是算命,”殷兰的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是算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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