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开。是信息意义上的开。一股暖流从门里涌出来,沿着老鼠的耳朵、脑袋、脊椎,流遍全身。那不是热,是文字的热——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热,是“大江东去,浪淘尽”的热,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热,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热。千年的文字在老鼠体内流淌,像一条由汉字组成的、金色的河流,从他的耳朵后面流出,流进胃壁,流进贪婪核心,流进宇宙深处每一个量子猫的瞳孔里。
金光在宇宙中炸开。
不是爆炸,是绽放。像一朵花在三千年后终于开了,像一首诗在七万首烂诗之后终于写出了一句好的,像一只老鼠在偷了一粒丹渣、流浪了三千年、写了一辈子烂诗、以为自己是个废物之后,终于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朕……”老鼠的声音在颤抖,但他的身体不再发光了——不是不绿了,是绿的荧光被金色覆盖了,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像青铜器一样的暗金色,“朕的耳朵后面,有全华夏的经文?朕带着这些东西……跑了三千年?”
“你带着它们跑了三千年。”梅小E说,“每一封信你写给我的时候,这些经文就在你的耳朵后面呼吸。每一首诗你写出来的时候,这些经文就在你的脑袋里翻跟头。你以为你写的是打油诗,其实你写的是——经文在找出口。”
老鼠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爪子上沾满了消化物、纳豆残渣和三千年的丹灰。但此刻,在这些污渍下面,有细小的金色纹路在闪烁,像瓷器上的开片,像树叶上的脉络,像一本被烧过的书边缘还残留的、没有完全化成灰烬的字迹。
“朕写了一辈子的烂诗,”老鼠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梅小E能听见,“其实是在把经文一点一点地往外挤?”
“对。”梅小E说,“你不识字,但你体内有文字。你不懂诗,但你耳朵后面藏着一整个文明的诗。你以为你是废物,其实你是——一个装满宝藏的、长了毛的、会动的、会写打油诗的保险箱。”
老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磷光珠不是蓝白色的了。是金色的。金色的泪珠落在地上,每一个落点都长出了一行字——不是随机排列的字,是整齐的、工整的、像印刷体一样精准的汉字。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若为抗日死,我何惜此头。”
金色的字在胃壁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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