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离月球档案馆四万公里外的地球上,有一个叫张皮的散户正站在陆家嘴天桥上。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推送消息:“富士山异动,A股提前收盘。”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被他点亮,又熄灭,来回七次。
他想起自己儿子张小康前天说的话。
“爸,我这次真的找到规律了。”张小康的眼睛里闪着那种只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才有的、愚蠢的光,“你看这个K线,它形成了一个‘W底’,接下来肯定有一波大行情。我把家里那套老房子的抵押款投进去了,这次一定翻倍。”
张皮当时正在吃降压药。他把药咽下去,没有说任何话。因为他已经说了十三年的废话了。从“股市有风险”到“别碰杠杆”到“你爷爷当年就是因为炒股跳的黄浦江”,每一句都被张小康当成耳旁风。不,比耳旁风更糟——张小康每次听完都会说:“你们那个年代的人不懂,现在的市场逻辑不一样了。”
逻辑确实不一样了。张皮后来想。以前亏钱至少还有个理由,比如庄家割韭菜、比如政策突变、比如黑天鹅。现在呢?富士山炸了,因为倭国人造了一个气运抽取器,然后反噬了,然后把散户的“未来”抽走了。
这他妈算什么逻辑?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张小康的微信:“爸,我账户被强平了。”
没有表情包。没有感叹号。没有“没事我能东山再起”。只有这一句话,冷冰冰的,像医院走廊里的白色灯光。
张皮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天桥栏杆上。他看着远处的东方明珠塔,塔尖在雾霾里若隐若现,像一个漂浮在灰色海洋里的幽灵船的桅杆。深秋的风从黄浦江上吹过来,带着铁锈味和柴油味,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
他想,如果现在跳下去,保险公司算不算自杀?如果是自杀就不赔。那这笔账算谁的?算富士山的?还是算那个什么破气运工厂的?还是算他儿子张小康的?
他忽然笑了。笑声很大,旁边路过的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吓得往边上跳了一步。
张皮想起自己小时候,他爸——就是那个跳了黄浦江的爷爷——曾经跟他说过一句话:“皮皮,你知道为什么散户永远亏钱吗?因为钱这个东西是有脾气的。你越是想抓住它,它跑得越快。你不理它,它反倒会来找你。”
他当时听不太懂。现在他懂了。钱不仅有脾气,还有气运。而散户的气运,早就在他们开户的那一刻,被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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