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是被券商抽走的,不是被游资抽走的,是被那些更大的东西——被那些楼宇的名字、被那些K线图后面的意志、被那些你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它在抽你的、像富士山顶那个旋转的白茧一样的东西——抽走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翻过手机,看到的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张皮先生,您的儿子张小康目前处于‘未来坍缩’临界状态。请在四小时内抵达富士山指定坐标。携带物品:身份证、户口本、张小康出生证明。不要携带金属物品。不要携带银行卡。不要抱有希望。”
短信末尾附着一个坐标,以及一行灰色的小字:“本信息由倭国气运灾害应急中心发送。请勿回复。”
张皮盯着那行“不要抱有希望”看了五秒钟,然后转身从天桥上走下来。他走了三步,停下来,把手机里的股票软件卸载了。又走了三步,再停下来,把银行的App也卸载了。走到天桥下面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只剩下电话和短信功能——像一块砖头,像十年前没有人知道气运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那种干干净净的手机。
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哪个机场?”
“最近的。”
“浦东还是虹桥?”
张皮想了想:“能飞到富士山旁边那个就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但司机什么也没说,踩下油门,出租车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车窗外,陆家嘴的高楼依次亮起灯光,像一排巨大的、正在被点燃的蜡烛。
四亿西行队伍里,有一半的人患上了抑郁症。
这个数字是在张皮坐上出租车的时候,由月球档案馆的全息屏幕精确计算出来的。王熙凤把数据投射到观测窗上,四百二十三万个名字密密麻麻排开,像一片由汉字组成的银河。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状态标签:轻度抑郁、中度抑郁、重度抑郁、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
“他们做了什么?”贾琏的声音有些发干,“这些人——他们不是一直在跟西行队伍反倭吗?怎么反而自己抑郁了?”
“就是因为他们反倭了。”八戒的声音从铜钥匙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你以为反倭就只是喊喊口号、抵制抵制日货?不。反倭是一种‘意识指向行为’。当你把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未来可能性’都指向一个目标——比如摧毁倭国的气运工厂——你的意识就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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