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乱之罪,以沈世韵一手遮天的势力,尽可先斩后奏,还能给她安上些更大更多的罪名来,使皇上相信,自己行刑实是情非得已,或许还能得几句顾全大义的称赞来。她对这些明见的凶险倒还不惧,可得手后江冽尘还是不会给她一点好脸色,总觉这牺牲是毫无价值。
还不仅是如此,回宫后就时常能与义父、玄霜相见,这两人她也是谁都没法面对,再要生活在他们身边,朝夕相处,还不如自己成了一具死尸,躺在担架上被抬送回宫,有人在她冰冷的尸体旁掉几滴眼泪,也就够了。反正人死万事皆空,什么烦恼也都没了,再不用去步步为营,考虑对迭发险情如何应对。但眼前她除了回宫,好像也的确没有第二条路可走,那么这些尴尬场面也是注定要发生,又能如何挽救?
正自心烦意乱,抬手轻轻向残影剑抚去,想再与宝剑冰冷的剑身相触,才能消去置身的大火炉。否则再撑不了多久,整个人就几乎要给烧灼熔化了。又听身后纪浅念柔声道:“我说夫君哪,以后可别再连名带姓的叫我啦,倒显得怪生疏,平白给外人看了笑话。”
程嘉璇想起自己就是她所说的外人,只觉讽刺,满心想冷笑一声,说自己一点也不稀罕,再扬长而去,至少能留下一点尊严。可想说的话都梗在了喉间,声音半点也发不出来。最难过的还是别人将她与江冽尘算作外人,虽说本来属实,她却坚持不信,即使连自己也欺骗不了。
她爱着谁,就要直白表露,不愿吐出违逆真心之言,即使江冽尘伤她至深,她由衷的爱慕仍未减去半分,实则是比任何人都稀罕他的施舍,难以故作洒脱。
江冽尘应道:“嗯,夫人,娘子……”一面抱紧了她,搂入怀里,在她身上到处抚摸,解衣宽带,使得铃铛不住作响,纪浅念也激烈回应。随后两人便又热吻起来,就如炫耀给她看的一般,各种声音极为刺耳。
程嘉璇余光瞧着,终于再也待不下去,掩面奔了出去。不断用手背抹脸,眼中就如瞬间开通了两道涌泉,泪水狂流。等她跑出道观,江冽尘才抬起视线,向着她渐渐变小的背影投去淡淡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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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前正派就解药一事,势成僵局,最终还是由南宫雪果断解了围。她见陆黔掌中托着丹药,不停摇晃,始终没半分服食之意。她对陆黔为人自是了解,猜到他定是突感胆怯,又拉不下脸来抵赖。人群中已是抱怨声四起,南宫雪心下烦躁,一把从他手中夺过药丸,道:“你不愿服,那就别服了!”说完掌心直接扣到嘴边,双眼眨也不眨的将丹药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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