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了门槛,瘦弱的身影被夕阳投射下一个哀凄的倒影,江冽尘忽道:“慢着!”这句话将二女脸色瞬间做了个易位。程嘉璇大喜,忙转过头奔了进来,就等他说一句话挽留,只要他对自己能表现出一点关怀,就算立刻为他粉身碎骨,也是最幸福的归宿。
纪浅念双手搭在江冽尘肩上,撒娇的摇着他,道:“怎么,舍不得啦?”
江冽尘也不睬她,面无表情的道:“残影剑留下。”
这句话效果又是立竿见影,使欢笑重又回到了纪浅念脸上,但却是将程嘉璇彻底打入了地狱。她嘴唇微微颤动着,接着双手也在发颤,这一阵战栗慢慢扩展到了全身。眼前再次被水雾充盈,他的身影也在双目刺痛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不可及。狠命咬住下唇,以防一开口便大哭起来,艰难的问道:“如果……没有了残影剑……我回宫以后,该怎么向韵贵妃娘娘交待?”
江冽尘扫了眼肩上十根交叠的修长手指,指甲上搽了些凤仙花汁,有股淡淡的香气。冷冷一笑,抬手揽在纪浅念背上,目光森寒的看着前方,道:“我管你怎么交待。”
程嘉璇已死的心脏仿佛复原后再次粉碎,这一回却是再也拼凑不回,苦笑道:“是啊……原该如此,我……我却是忘了。”双手抱着残影剑,室内并无置剑之处,只好将宝剑倚墙而立。剑柄上的宝石似乎又折射出了七彩的光芒。
看着这熟悉的宝剑,银灰色的冷冽光泽,一切都是分外熟悉。她使用残影剑时日虽短,却已将它当成了自身的一部分。想到这一离开,便是与残影剑永别,今后再也无法将它捧在手里,再无法与它共同应战杀敌,终于认清了原来钟爱的是宝剑本身,而非因恋慕江冽尘之故,但至今方晓,却是晚了,更觉一阵肝肺俱裂的尖锐疼痛席卷而至。
又想自己武功不济,回京城路远,途中还不知是否会遇上敌人,即使是人数多些的山贼,也够自己交待的了。他确是完全不关心自己死活,或许看她死在面前,也正好是衬和心意,只怕还要再冷嘲一句“活该”。
想到他对自己的绝情冷酷,泪水又连珠串的滚落,此时才知为何前人提起泪流不止,便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芳心是硬生生地被人剖开,残忍撕碎。此景此愿,只盼着倒不如从没生到过这世上,也不必遭那番活罪。
脑子里就闪现出自己回到韵贵妃身边的影像,怎么算都是凶多吉少,更须如洛瑾一般,在两个不死不休的仇家间夹着尾巴做人。其后还得在宫中盗取层层防卫的断魂泪、绝音琴,先不说是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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