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庆幸一直没出什么乱子,虽然仍能看得出关楹杉有些拘谨,但眼下已然是能叫她松上一口气了。
然而这时,有人招了招手,叫婢女给关楹杉上了一杯酒。
关楹杉神色微变,又开始局促起来。
容家上下都知道,关楹杉素来不沾滴酒,年节宴会也是以茶代酒,容寻也早就吩咐过众人注意此事,所以,没人会特意给她斟酒,关楹杉根本碰不得酒水。
然而此时,她们给关楹杉送来了一杯酒。
好几位夫人纷纷站起来笑着劝酒,大意说了些好话。
池棠被使走,关楹杉连个求助的人都寻不到,局促不安地坐在席间。
容怜眉头蹙起,为何非要让关楹杉饮酒?仅仅为了让关楹杉难堪么?那大可不必这般大费周章将关楹杉请来,做这样一场戏。
不知怎么,容怜忽的想起方才路上撞到的那名男子,池棠明明说过,今天不宴男宾,可他却出现在只有女眷们才出席的春神祭礼附近,眼下显然已经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他踮起脚来,焦急地左右搜寻,果然在不远处的长廊口瞥见一截黑色的衣角。
像是在等什么。
一个甚为可怕的猜想涌上心头,这群道貌岸然的名门大族的夫人们,竟然是想设局折辱关楹杉的清誉!
她们怎么敢!
○
显然,那杯酒有问题。
池中亭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关楹杉。
那样的目光,像是从期盼化成某种无形的施压。
眼看着关楹杉犹犹豫豫地端起那杯酒,轻轻咬了下唇,就要送至口中。
容怜的指尖不自觉掐紧,藏匿身形的海棠树上,那枝冒冒失失探出来的枝丫惨然落地。
如何?
他当如何?
电石火光之间,他已然有了决断。
麻利地脱下身上厚重的裘袍扔在岸边,好待会叫过来的人能迅速分辨身份。
噗通一声,容怜毫无犹豫,自己跳进了池子里。
像是入水归去的鱼,巨大的水花带着池塘面上枯萎未苏的惨败荷叶掀起一阵波澜。
刚过年节不久,初春的池水总归是有些冰冷,入水时刹那,便如同千万根细小的银针,顺着每个毛孔,扎进身体里,冻得他浑身血液跟着瞬间凉透。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呼吸都停滞起来。
然而,他的眼神里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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