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同时碾过,又像万马朝前奔腾。那天晚上,他没敢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这样守了他一夜。等他睁开眼睛,苏昊也正睁着眼睛看着他。晨光在窗外流淌,像河淌过岁月。
他们之间长久而持续的沉默,直到苏昊张干老树皮一样的嘴唇掀了掀,问他,你知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小叶?
康生点点头,然后两个人分别洗漱,我接到康生的电话时刚好吃完了早饭,他简短说了当下的情况。然后他说“对不起,”,他说并没有想过会把事情搞砸。我们都不想把事情搞砸,但我们都常常把事情搞砸。
我告诉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问他苏昊现
在怎么样。
“他想去看看自己的母亲。”他说。
“好。”我看着阿东说。阿东已经牵起了梅森,我们现在终于不用整天把梅森带到办公室里,那时我曾经打趣,说梅森是这世界上最小的童工。
他终于不再当童工,而且他十分适应幼儿园的生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稳健,是很多人的共同心愿,那就让我们的愿力在他身上发生作用。出门,晨光在阿东和梅森身上镶上一层金边,我们兵分两路,很快抵达苏家老宅。
“开我的车去。”康生建议,我点头说“好”,然后上了他的车,我跟苏昊一同坐在车后座。他依旧沉默,脸上的表情十分阴郁,他不大跟我说话,哪怕我跟他说话,他也常常沉默,他眼睛长久的望向车窗外,但是久已不出来,他又无法适应那刺眼的光线,于是他就那样矛盾与纠结的存在,既害怕阳光普照,又对它心生向往。
我奇怪他并没有怀疑,也许他也觉出来我们并没有必要骗他。毕竟,我们无需通过他来达成任何目的。
康生的车开得很稳,再加上他自己觉得自己是犯了错。有点儿自责,所以一向开朗的他也难免受到负面影响。车子很快抵达墓园,我一年来两次,春秋二祭。过年有时忙,就不过来,如果不忙,就过来看看她、也看看苏白。
墓园全是松柏常青树木,所以哪怕是秋天也并不见有多萧条。不是什么正日子,没有人来佘拜,北方的秋天天高云淡,风穿过林木,有大片喜鹊在此地落脚,墓园里不断无限循环着用以超度亡灵的佛号凌音乐声,一声接一声,声声连绵。
我带他们到小叶墓前,她的墓碑我看过很多次。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交代如何刻的,她的名字、她的生卒年,黑色大理色墓碑是统一的,林立在墓园深处,目光及处是轻易可以越过的一排一排黑色墓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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