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妈生下你,就是为了让你成为别人的枪手的吗?你个蠢货。”
夜风透过苏昊的窗户,把他的心撕成碎片,鲜血从他的身体里飙出来,化作玫瑰色的花瓣,零落在风中。
苏昊仍旧一动不动,老太歇斯底里,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来。她笑得一如夜枭,嘎嘎嘎的声音粗犷、尖利而又沙哑。仿佛来自地狱,康生开始后悔,然而他知道,这一切为时已晚。
苏
昊仍旧躺在床上,他没有任何反应。等康生把老太太重新安顿进自己的卧室再折回头来,看见苏昊的房间仍旧那样,而苏昊仍旧仿佛一支没有血肉的木乃伊。他轻轻走到他床边。
“苏昊。”他低声唤他。“你-------”他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跟他说些什么,说什么?让他别再难过?还是让他别在意?或者让他振作一点儿?人生难免不如意?
不不不。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那更像是一个强者对弱者的发自内心的蔑视,或者,是一个幸福的人对一个遭遇悲惨的人的公然嘲讽。
他后退一步,让自己沉重的跌进一把椅子里。他曾经坐在这把椅子里,那天晚上有月亮,而他并不习惯拉下窗帘,白月光赤裸裸的照着他整张脸。那张脸没有一丝丝血色,让他一度怀疑此际躺在那床上的孩子是否还在活着。
他开始后悔,觉得这里并不属于他。他不应该回来,不应该回来。但是他又觉得回来可能是对了,可能是对了,因为可以见到这些可能他一生不会再见到的悲惨和随波逐流,当然还有无可奈何,他突然间觉得值得。
值得!
他眼圈儿红了红,然后小心探过头去,苏昊闭紧眼睛,他伸手尝试探进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他身体上一丝温度都没有。
可能是太过冷了,秋天的夜风,能钻进人骨头里去,让人从里往外感觉到寒冷的敌意。他起身,然后帮苏昊把窗户关上,掩好窗帘,厚重的、质感深重的窗帘垂下窗子,把一切都关在外面。他回过身,安静的坐在苏昊身边。
这屋子太空,里面似有回响。有好几次,他依稀仿佛可以听得到老太太痛苦而执着的悲鸣。对,那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生命对于眼前无能为力的最后呐喊。
“你这个怂货,你窝囊,是个爷们儿就起来报仇,别在那儿装死。你去跟警察自首,告诉他们到底是谁指使了你。告诉他们你所有的什么神经病的诊断都是假的。”
康生耳朵里嗡嗡的轰鸣,像有无数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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