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嗓子眼里,咳呛出了眼泪,说不出的狼狈。
“我比那毒蛇还可怕吗?竟然能吓得小姐花容失色。”
我终于咳出了酸梅核,用手绢掩着嘴吐了,顺了口气方才察觉自己失态,急忙从藤椅上站起来,敛了衣襟,道个万福。
“一时失态,让景公子笑话了。”
他爽朗一笑,幽暗深邃的眼睛变得明澈了几分。“姑娘姓顾,想来就是顾大人的千金了?人生何处不相逢,你我也是有缘了。”
我羞赧地点头,“刚才的无心之言还请公子莫要见怪。”
“哪里哪里,小姐直言快语,而且事实也确是如此。顾大人兴师动众,盛情相待,景辞不胜惶恐。”
他双颊微红,应是带了几分酒意,言谈间依旧进退相宜,温和守礼。
他环顾四周的杏林竹屋,“这是小姐的院子么?如此清净雅致,莫非景辞唐突了?”
“喔,不是的,只是我喜爱吃酸杏,所以央求父亲种了这片园子。”
他的鼻翼噏动,眸光微闪,“满园芳菲竟然也遮不住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儿,哪里来的?”
我恨不能将脸埋进胸前,烧灼得厉害,说出口也是桩羞人的事情,难为情的很。“是我自幼身体不好,大夫给开了方子,每日里泡半个时辰药浴,身上总是有难闻的苦味。”
他也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如今虽然世风开放,但沐浴这词总是有点旖旎,会令人遐想,多少带了点暧昧。
正两厢尴尬时,父亲慌张地自园外小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小女粗陋,不懂规矩,多有冲撞,还望景王恕罪!”
我的心底不禁一惊,父亲身为此地的父母大人,我自然知道景王爷乃是当今皇上现在唯一的胞弟,传言中文韬武略,云端高阳,却是无心朝堂,只寄情山水,随性潇洒,做了个闲散王爷。
怪不得,那日里感觉景辞这名字莫名的熟悉,他隐去了国姓,景辞是他的名讳。
父亲向我挥了挥衣袖,怒声冷斥道,“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还不赶紧退下!”
父亲对我一向娇宠,今日却平白这般疾言厉色,我感到一阵委屈,红着眼圈退下了。
景王大概也没有想到父亲竟然对我这般严厉,急切劝道,“是本王醉酒鲁莽,打扰了小姐清净,况且小姐知书达理,惠质兰心,顾大人莫要责怪。”
他竟是这般善解人意,一句话如三春暖阳,十里春风,和煦了我的感伤。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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