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一个个仙娥起身,或出对,或填词,或赋诗,以求才子作对,和诗词。显然,她们在寻觅钟意的情郎。
文鹏趣不在此,避而不答,尽管风筱青一再相劝,他总是能躲则躲。
风筱青道:“公子为何不一展风华?也好赢得佳人青睐,共度良宵。”
“吟诗作对本是消遣作乐,或抒心中感悟,或谈人生志趣,或针砭时弊……以短短诗文,便博取女子芳心,换得以身相许。若能一心一意,还好;若是事后始乱终弃,弃之如敝履,视之若草芥,岂非有负佳人,终身所托?这与衣冠禽兽,又有何分别?无非是逢场作戏而已。”文鹏将美酒饮罢,低声说道。
风筱青,用玉指轻点文鹏脑袋,笑道:“呆子。好生沉闷。”
场中就座的女子,皆是满腹经纶,才艺超绝之辈,丝毫不输。整日里读圣贤书的举子。以致于她们的诗词,少有和上者,场面一度尴尬。
教坊司司仪,拿着手中的纸条,反复查看,而后走向歌台,大声道:大唐文豪杜牧名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请诸举子以此句为引,畅所欲言,各抒己见,言者无过。
众人听罢,面面相觑。这首《泊秦淮》正是杜牧之,当年作于此地。诗中所说之事,业已过去数百年。今日重提此诗,或意有所指。举子们相互议论着,难道有朝廷大员在此,想一探举子们的真才实学?许多士子小心掂量着,生怕触碰忌讳,惹来是非。
会场中一片寂静,片刻后,有举子起身,引经据典,大谈儒家学说,推崇理学,存天理灭私欲,推行德化,以达内圣。
又有人起身批判奢靡之风,当居安思危,倡导勤俭冶国,以免重蹈覆辙。也有人提出应重振武备,内外兼修,改善民生等举措。更有甚者,有人将症结直指红颜祸水。
一时间,众说纷纭,你方唱罢,我登场,各抒己见,却无人敢触及本源。
或许是有几分醉意,或许是风筱青的激励,文鹏借着酒意,端起手中桂酒,一饮而尽。
他起身,向众人施礼,笑道:“诸位同年,学生慕容文鹏,听闻众人之言,心中有感,不吐不快。既言者无罪,请恕学生轻狂,不当之处,还请一笑了之。”
他又连喝两杯,放下杯子,娓娓道来:
以史为鉴,正衣冠,辨是非,明事理,知兴衰,匡得失。
学生道,青史乃是一个轮回,兴衰荣辱,荣华富贵,皆为烟云。多少寒士难舒志,多少佳人空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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