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什么话!”连妈妈心里一痛,“怎么能说‘糟蹋’?看不见怎么了,你也是妈妈的宝贝儿子!又不缺胳膊少腿,你这脸这身材,做模特都行,怎么对方还能看不上?”
连榷只好打开房门,“妈,这亲都还没相呢,你在生什么气?”
“啊,”连妈妈一顿,“所以让你去相亲试试......”
“不去,不试。”
“阿榷,妈就剩你一个了。”连妈妈望着儿子,“妈妈是盼着你好,下半辈子赶紧有个着落,妈妈都半百了,半只脚在黄土里的人,要是哪天我走了,你怎么办?”
“妈,你可是得长命百岁的。”连榷的声音也发闷。
“我一糟老婆子可不愿意活那么长。.”
连榷走出房间,身上又换上了外出的衣服,摸索着拿过墨镜和盲杖,往门外走去。
“你又要出去?”
“嗯。”
“行吧行吧,是嫌我唠叨了我知道。唉,儿大不听话啊。”连妈妈也不问连榷是去哪,“早点回来啊。”
“嗯。”连榷应了声,合上家门。
他没有立刻走向电梯,而是放轻了脚步,走到柳平川门口,摸了摸门把,那袋橙子已经被人拿走了。
连榷又给柳平川打了个电话。他有些在意方才听到的重物被拖拽的动静,但电话没有人接,屋里也没有一点儿声响。
连榷收起手机,打算晚上回来时再来看看,转身才迈开步子,踩住了一张纸片。连榷蹲下身摸索着捡起,软绵坚韧的触感告诉他那不是纸,而是一片花瓣。
一股淡淡的玫瑰味。
连榷丢下花瓣,摇头失笑,柳平川八成真是谈了恋爱,他还是别胡乱担心了,万一人家小两口在屋里做些啥,他反倒打扰了。
柳家门后,一个男人趴在门上,通过猫眼看着连榷远去,才缓缓折回客厅。
男人很年轻,肤色偏白,偏长的头发没有打理,像乱蓬蓬的鸟窝,他的眼神透着阴郁,眼眶底下一圈严重的青黑,他深一步浅一步地走进客厅,摇摇晃晃地好像马上就要摔倒了似的,然后他扑到沙发上,这才能看出男人个头很高,身子比沙发长一大截,但他很瘦,一双手上皮贴着骨,几乎没有肉。
在男人的胸膛下压抱枕,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但男人闭上了眼睛,轻轻浅浅的呼吸仿佛要断不断的丝线。
沙发边上,丢着一束散开的玫瑰花,玫瑰花边的地毯上,是蜷缩着身子的柳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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