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十多年不在人前说话,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又需要多大的毅力?
中年人把头又转向了皇宫的方向,深深呼吸了一下,好似在平稳自己的情绪。
“小序,你不姓白,我也不姓白。你原名叫端木序,而我叫皇甫敬。”
那少年还未缓过神来,自己原来也是有故事的人。
“十六年前在皇宫中有一场大火,让你失去了亲人,也让我失去了挚友。”皇甫敬想着,自己失去的何止是这些。
“你本是端木正一之子。而此时在那皇宫中住着的,便是你端木序的仇人,篡夺了你端木家的江山,更谋杀了你的父亲。”皇甫敬往皇宫方向,用力一指。
那少年怔在原地。
一个在中书令府中后厨内的杂役,竟然是前朝皇帝之子。
这是戏文?
这不是戏文。
白叔,不,皇甫叔没有说笑。
自己真的是前朝皇帝之子?端木序?
皇甫叔久久未放下的手指,还有那凛冽至极的眼神,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他就是。
他是端木序。
他的仇人就在不远处,离这中书令府不过三里之地。
但他的仇人也极远,恍如远在天边。
他只是个厨房里的杂役,甚至在厨房执事或府内总管那里都只有个编号,还谈不上什么名姓。
但他的仇人已然站在大宪国的最高处,高过中书令府的角楼,高过宫城内的三大殿和后三宫。在这方天地,那个人就像天一样高,挥手间便能呼风唤雨,生杀予夺。
这样的差距,总是让人失去报仇的勇气。
“怕了?”皇甫敬问道。
从皇甫敬开口说话,再到最后一句追问,端木序从惊诧,到震惊,直到一时间的茫然。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从皇甫敬所指的皇宫方向,慢慢往近处收回。
暮春时节,头顶上的净土树叶再次破芽而出,争先恐后地往上生长。而他的脚底下,正有着一窝忙忙碌碌爬行的蚂蚁,在其洞穴口进进出出。
蚂蚁为了生存在地上爬,枝叶为了阳光往天上长。它们总是为了什么。而自己呢?到底可以为了什么?
人活着总得为了什么。
既然是该自己背负的,那自己就背负好了。
端木序迎着皇甫敬的目光,“不怕。”
皇甫敬笑着说道,“我知道,即便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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