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え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读完了此诗,怡春只觉从心底里漫上来一股子悲恸,眼泪已在眼圈中转,颤着音道:“妹妹,这可是你写的?虽好极,又何至哀毁至此?”
黛玉早一把抢了过去,团了攥在手里低声道:“怡姐姐,芒种那日,本是饯花之期,我见了园子里那些残花落瓣,感花伤春,随口念了的,昨儿想起来好没意思,不过是动笔来练字,恰好想起来,写了来顽罢了。”
怡春道:“妹妹的诗固然婉丽,只哀伤太过,以后万不可再做这戳心之语了,令人好不难过!”见黛玉默默点头答应,怡春一时觉神思倦怠,告辞而去。
且说嘉馨回到家中,将在大观园中与众姐妹玩乐的诸般情形说与母亲听,张夫人邢姨妈道:“你姨妈家门第虽高,这几位小姐倒都是好的,既如此,过得几日,也请她们到家中玩才是。好在咱们家后园中有十几株海棠树,如今正是海棠花开得娇艳之时,只说请她们来赏花就是。”
嘉馨笑道:“谢母亲,只我见了湘云妹妹,觉得分外投契,与她已结拜了干姐妹,要单独下了请帖给史侯家才是。”
又笑道:“因我与湘云妹妹格外亲热,怡春妹妹倒吃了一回醋呢,后来我走之前才好了,回头我与姨妈陪个罪。”
邢姨妈笑道:“既投契,就好生一起玩,你姨妈怎会怪罪你这个。”
芒种之后,选一日阳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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