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心事的往旧镇去,实在不晓得材哥要找他聊啥?方才老杨进去侍候,说不定说了一下工坊的事情,要个分成的话,直接谈了不就好了?非要约个地方谈?这城东茶庵又在哪里?
池仇心道这下可真
麻烦了。材哥此人看的面热心善的,实际上刀口舔血闯荡过来的人,心总归是硬的,就好像他池仇,以前虽是个当兵的主,那也只不过是个打杂的,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血,就连枪靶也没打过几回,比起那些特种兵转世入世,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在西域,第一次骑兵冲阵,说句不中听的,池仇当时真的裤裆一热,还好当时人多嘈杂,没人理会,而打完之后,谁也不晓得那是血还是汗还是什么不明液体,没人多想。
第一次见了人头落地,断手断脚,肠胃完全受不了,池仇觉得亏的前世是个兵,一些素养还在,否则上场新兵先死那绝对不是说说,尤其是游牧民族,一场血战下来,死伤八成都是上阵三次不到新兵多,游牧骑兵对砍,就是风驰电掣那一刹那,最多砍了两三刀,就能看出谁胜谁负,败者退出战场,呼啸而去。
虽说游牧民族从小骑马张弓,技艺娴熟,在战场上,那一刹那,许多初阵的人往往身子僵硬,刀举而忘落,死亡如何不降临?亏得池仇受过军事训练,很快就适应了,起码在亲兵护卫下能够自保。
现在的池仇,就算是三拳打死黑瞎子,举刀杀死五六个人,心情也能应付,这说明他的心智变化。可在材哥眼中很少看到异样的神情,这让池仇有些琢磨不定,要么材哥城府极深,要么材哥会演戏,池仇总是觉得断了双腿的人,得抑郁症的可能性比较大,材哥过于心善让他觉得反常。
池仇骑在马上心情极度烦闷,看看天,差不多三四点钟,寻思着不早不晚的,还不如先去看看丁飞烟,抚慰一下自己郁闷的心情,再去旧镇,好歹也混口吃的,于是默默的拨了一下马头,先去陈家庄园了。
陈家庄园门口的衙役见到池仇,昨夜见过,倒也没太阻拦,通报一声,得了许可就放他进去了。
这案子虽然惨,但从面上看,大家都晓得凶徒已经授首,院子里的气氛不似那么紧张,按照世人朴素的想法,大仇得报,可以安心上路了。
但该怎么上路呢?陈家人才迁回来没多久,也没亲友上门,唯一存活的是两个小姑娘,现在还受着惊吓,至于此事是谁负责出面解决,陈家人所需的棺木、坟地以及一切费用该如何处理呢?这庄园最后又该如何处理呢?那两个女孩如何抚养呢?会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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