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里侧的手指扣进了被褥里,这些年母子之间保持着难言的默契,谁都没提起过厉家,今日嘉康帝一反常态,绝对事出有妖。
太后礼佛多年,慈宁宫上下都是檀香味儿,此刻那阵阵檀香从香炉中飘散出来,熏的嘉康帝一阵头晕。
抬手捏了捏眉心,闭上眼将那股眩晕挨过去后,嘉康帝从衣袖里将那截布料拿了出来递到了厉太后眼皮子底下,对上厉太后不解的眼神,嘉康帝站起身背对着厉太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是从浣衣局一名宫婢处搜来的,这布料浸泡过榆树花,寻常人触碰并无大碍,然襁褓中的婴儿若是长期接触便会妨碍性命,乳母的贴身衣裳日日换洗,却日日沾染了榆树花。”
厉太后听着嘉康帝说的话,一脸怔忪。
转身看着一脸无辜不解的厉太后,嘉康帝冷冷一笑。
“母后可知正是这宫女用最拙劣的方式成功的让朕的皇嫡子日日从口入了这致命的榆树花,终于危在旦夕,皇后遭此重创也是差点魂归西天,竟是一夜间冒出许多白发。而这个婢女究其源头,却是厉家的渊源。”
再听到最后恶狠狠的咬牙声后,厉太后终于有了反应,瞳孔紧缩了一下,抬头望着皇帝,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被皇帝抢了先。
“母后想说此事与厉家无关?皇后生产前妍阳郡主差点被毒害呢?淮王世子被行刺呢?白大夫入宫接生遇杀手呢?此间种种母后敢担保都与厉家无关?!那一心为了大齐为了朕安分守己的厉家真的禁得起查么?!”
落针可闻的寝殿内,两人一站一卧,嘉康帝满眼的失望无异于一把利剑直插厉太后的心口。
厉家夹着尾巴做人这么多年还是招来了皇帝的猜忌,自己不管是替厉家辩白还是什么都不说,往后在皇帝心里的位置恐怕都稳不住了。
“皇帝你不能......这都是有人在背后陷害,厉家绝不敢做谋害皇嗣的事,厉家也没有理由不是吗?!”
厉太后挣扎着从床榻上起身,想去抓嘉康帝的手,却被一把拂开。
看着空落落的双手,厉太后佝偻着的背,缓缓挺直,目光如炬注视着嘉康帝。
“皇帝难道要凭这么一块破布和一个宫女的信口开河,就认定是厉家所为?”
比起厉太后的怒火中烧,嘉康帝显得冷静异常。
皇后匆匆赶到御书房时,嘉康帝刚下定决心这次要解决掉不安分的厉家,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皇后,嘉康帝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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