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帝这么多年来,意思一直很明确:乱中取胜才是英雄。拉开架势,慢慢地你一招我一招,这不是帝王需要的东西。
把所有人当做你的敌人,在无数哭喊声中分辨出来自身后的袭击,瞬间结成短暂盟友,迅速杀死最有可能威胁到你的竞争对手,然后反手干掉刚才帮助你的人。必须要有最好的方向感,感觉不到犹豫和后悔,具备源源不断的充沛体力,比别人更能忍受伤口造成的疼痛,在关节和肌肉受损之后也可以利用别的方法杀伤他人。这是文帝的梦想。可惜在和平年代,战争演练变成了贵族公子们锻炼身体的游戏。因为彼此过于熟悉,家族的交情和种种顾忌让年轻人们在结盟时懒洋洋地像是在跳舞,砍人则像化妆。
周鸣常年获胜,最后和他对峙的那个人必然表现得有气无力,从马上跌下去的样子都是一个模式。但是今年不同了。文帝摩挲着椅子的把手想:往一群养废了的老虎里丢十几条狼,对他们没坏处。谁咬死谁我都不在乎。重要的是我要收成。演武场上的歉收对国家来说只能是灾难。周鸣当然很清楚父亲的想法,他也从未懈怠。他可以骑马连续长途奔驰三天三夜,捂着半尺的伤口清醒几个时辰,直到血都干在腿上。
很熟悉在失去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的情况下如何制服敌人,蒙着眼睛也可以沿着狭窄的高墙上跑几十步,他甚至还会单手缝合身上裂开的肌肉,哪怕刀伤深可及骨,他的手指也可以保持稳定,针脚细密而不动摇。但是这些不仅仅是为了父亲和这个国家。有人说他是为了追求人体的极限,还有人称赞他是天生的英雄种,是上天赐给天元的礼物,但在周鸣心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件事。他深深恐惧着的,从来不向任何人提及真相的一件事。
在这件事面前,疼痛和人类固有的软弱,都变得不堪一击,唯有胜利和生存,才是最重要的。无论是千军万马还是区区几十名战士,周鸣都不可能输。那个平民骑手果然向他刺出了一枪。周鸣甚至都没有转头,用耳朵就判断出来这是虚晃一招,这个平民非常聪明,他只是想稍微赶开周鸣,好让自己冲到比较弱的对手群中。周鸣只要一带马头,就会给他留出一个空隙。因为进攻没有威力,他以为不会激起周鸣太大的敌意,只要自己跑得够快,完全可以闪开这头猛兽。
可惜,永远不要“以为”。周鸣听着长枪有气无力的风声挂到耳边,只是略微偏了偏头,仅仅避开了枪尖。镶嵌着铁片的粗大枪杆从他的护面甲上嘶哑地擦过,发出难听的吱吱声。而在同时,周鸣催动大黑马侧向倒步,横着撞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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