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高攀龙沒说话天启笑了笑说道:“前一阵朕读过唐朝白居易的一首诗,记得有两句是‘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才需得七年期。’就是说是不是良才美玉需要通过时间來考证,问題是朕沒有那么些时间來观察每一个人啊,总不能要用一个人的时候先考察个七八年再说吧?对臣子怎么能辨别他是不是忠臣呢?不知道他是不是忠臣朕怎么去采纳忠言呢?高大人还记得这诗的下面几句是什么吗?”
高攀龙说:“下面几句是‘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便身死,一生真伪复谁知?’说对一个人要盖棺定论,谁也不知道忠臣和奸臣之间会不会反过來。”
天启笑道:“这话听起來有道理,想当年严嵩也是铁骨铮铮刚直不阿的人,到后來还不是成了大明的巨奸?但是白居易这话可以说是正确的废话,朕需要的是活蹦乱跳的忠臣而不是躺在棺材里的忠臣。现在大明好多地方都需要人才,朕沒有那么些时间來衡量一个人是忠是奸,按白居易的办法最后确实知道谁是忠臣了,但是冷冰冰的躺棺材里的忠臣有用吗?”
两人说到这里高攀龙突然感到不对劲,我们开始好像是在说为君之道关于皇帝的自身修养吧?怎么突然就扯到臣子的忠奸上了?本來在说你怎么现在好像在说我?你也未免太能扯了吧?但是仔细想想也沒有说错,东林党要限制皇权其最终形式是反对皇帝,那么反对的最终形式也不过就是号召人起來造反推翻,但在这之前你得先有个借口,就是皇帝失德是实行暴政的暴君。
所谓暴君的称呼可不能乱加于人,你得先有具体化证据,比如说他乱杀过多少人哪些事上不听忠言,在哪些事上又不顾百姓死活横征暴敛。天启让高攀龙來就是为了定个暴君的标准,意思是你们要监督我欢迎,但是我们得先说好那些事我做得哪些事我做不得,这是对君主的监督和考察。反过來也一样,你作为一个臣子当然要当忠臣,哪些事你们做得和做不得呢?
高攀龙说道:“听了皇上一席话,臣认为君主是否贤明和臣下是否忠诚都沒有固定依据,皇上今天召臣來肯定有自己的见解,臣洗耳恭听便是。”
天启见高攀龙说衡量君主和臣下的依据不固定,知道他的固有观念已经有了个小裂缝,不说动摇得多厉害至少不会抱着老思想不变了,心中暗暗感到喜欢。他想了想说:“前一阵刘宗周刘大人说起民选官,其中说到历朝历代发展的趋势,就是官员的任命过程要让越來越多的人感到服气。他的话对不对先不说他,反正你们马上要办报纸让百姓去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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