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有女先生教读诗书的。跟只识得几个字的顾家姑娘比,她确实是自傲的——此刻听了这几句话,孟雪如面上不禁微微羞红,却眯了眯眼睛,瞧了顾成卉一眼,说道:“我哪里敢当顾大哥的这番夸奖呢!妹妹且拿来我看看。若是我碰巧明白,必给你讲解清楚。”
这一番话说得自然而然。顾成卉听了,也看不出什么来,只好去取了书和字帖,硬着头皮把已经通读明白的地方又请教了一遍。孟雪如给她讲过了,又指导了一番书法,不由夸道:“妹妹真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通!可比我当年上课的时候强得多了。”
顾成卉笑道:“哪里比得上姐姐呢。姐姐知书达理,又是花容月貌的。我见了都惭愧。”不想孟雪如却移开了目光,长长叹了一口气。“妹妹这话是在安慰我了。我失了父母孤苦一人,就是再通读诗书又有什么用,还不知前程何在呢……”
“孟姐姐何必自苦,想来父亲和祖母将来也不会亏待你,必会为你作主的。”
孟雪如苦笑了一下,瞧了一眼周围,把声音放得轻轻的:“唉,妹妹到底是年纪小。像我这样的苦命人,就是有顾府给我作主,还能求什么……不过是混过日子去罢了。”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掉下来。“所以我是最有自知之明的,什么痴心妄想都一概不敢有……”
哪怕在孟雪如走后很久,这句话好像还在顾成卉耳边盘旋。
顾成卉后来又安慰了孟雪如好半天,总算是把她安抚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孟雪如才起身道——“我回院子里去准备一点东西,待会女红课上要用的。我到时下课了再找妹妹说话。”顾成卉这才笑着把她送出了门。
然而等她走了以后,顾成卉却忍不住沉思起来。孟雪如与她交浅言深,无论怎么想,她今天都是有些突兀了。孟雪如这一席话必定不是无的放矢,可是又一时抓不准她的用意……顾成卉重重叹了一息,就站起身来:“忍冬,你去打听一下,看父亲和太太离开了没有?我想见一见祖母。”
须臾,忍冬回来禀告说:“老爷夫人早已走了,只是勾帘姐姐说老夫人困乏,精神头不大好,劝姑娘下午再去呢。”
顾成卉听了,皱着眉头揉了揉额角。她脑海里一时纷杂,便坐着呆呆地想了半响的心事,忽见忍冬轻手轻脚地凑过来,低声提醒道:“姑娘——是时辰去上女红课了。”顾成卉就“唔”了一声,任忍冬替她收拾好了,便往绣房行去。
午时和熙的阳光把肩膀头儿晒得暖洋洋的,大概是因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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