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规则不只这一条,还有另外一条潜规则,加诺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愿意拿出身上仅存财物的人,可以优先抽取优质签号,大幅提升中签概率;身无分文者,只能最后抽签,中签几率微乎其微。
这句话是他私下对几个看起来还有油水可榨的人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旁人听见。
他说的时候眼睛眯着,嘴角挂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像一条在岸边晒太阳的鳄鱼,看起来懒洋洋的,但随时准备张嘴。
说实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行在赚一笔,这些钱已经毫无意义。
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或许这种权利掌控对他来说,是生前的最后一次游戏,他想带点有意思的记忆去面对死亡。
第一批摇号开始了。
加诺把写有数字的木签放进一个破旧的布囊里,布囊是用旧衣服的袖子缝的,边角磨烂了,露出里面的线头。他晃了晃布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在搅拌一锅粥。
然后他伸手进去,抓出一根木签,举过头顶,大声念出签上的数字:“三号!”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挤到台前,手里攥着一块破旧的银表。那块表是他以前用来装门面的,表壳已经锈了,表链断了一截,但还在走。
他把银表递给加诺,加诺接过来看了看,掂了掂,又看了一会儿表面。
正是中午时分,光从裂缝边缘的锯齿状豁口里漏下来,照在表盘上,表盘上的针还在动,走得慢了一些,但没停。
加诺点了点头,把表揣进怀里,然后从布囊里抽出一根木签,看了一眼,递给壮汉:“八号,上去吧。”
壮汉接过木签,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嘴角咧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转身朝着高台走去,步履很急,木拐在石板上敲得笃笃响。
他爬上高台,站在边缘,低头看着脚下那道漆黑的裂缝,裂缝很深,深到看不见底,深到让人觉得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站了几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充满了复杂。
最后他突然仰头,对天空竖起了一根中指,粗着脖子吼道:“法克,这操蛋的世界!”
“法克鱿上帝,法克鱿长生祝福!”
然后膝盖弯曲,无视了脆弱、腐烂的关节承受力,脚底猛地发力,纵身跃起。
身体在空中进行了优雅的三百六十度的托马斯回旋,然后落入了漆黑的地狱,被黑暗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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