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备。两司之所以一查数月未果,不过因方法不对——你们家很聪明,对我朝查案执法的路径、流程了如指掌,一应可被追溯的细节,通通在路径之外。”
“而你早有方法,却让刑部司、御史台无头苍蝇似地转。”兰郁深垂的眼终于抬起,其中波澜就此曝露。
“他们有本事查出关窍最好。但若数月都查不出,最后由君上新收的门生于一个月内力挽狂澜,”
“更好。”兰郁沉沉接上,“正合先生贬世家、拔寒门之策。”
“不也合你们公天下之策?选贤任能,良才治国,良才难道只能出自世家?真要求公允、平众生,拔寒门才是正道吧。”
兰郁眼皮跳了跳。
竞庭歌细体会其中意味。“其实你想到了对不对。这是个悖论,不像理想,更像骗局。”
“上官朔已死,上官家归祁,事已至此,无不可说吧。”他没答,反说了这么句旁的,极慢,似在自我劝服,又盯住竞庭歌眼瞳,“说与不说,于我族,还有区别么?”
“朝中军中有个词常用,曰将功折罪。”
兰郁哼笑一声,“若是在祁国,我信这话。然先生非善类,我君更非祁君。”
竞庭歌面容归肃:“公子今日若尽述所知、助益君上,兰氏不会灭。”
兰郁又笑了笑,“谋士的嘴,好像贯会拿将来之诺换眼前之事。”
“其实人人如此。山盟海誓比我这句诺更远更缥缈,然一代又一代,有的是痴男怨女笃信,至死不觉上当。公子对谋士,有偏见。”竞庭歌自斗篷深处摸出一道旨,明晃晃的金,顷刻将透入室内的冬阳比下去。
黑字红印,明白写着对东陵兰氏的处置。
是不灭,而非不倒,所谓折罪,而非抵罪。
但已经够了。
“公子尽其言,谕旨即生效。公子不信谋士的嘴,或者说不信庭歌之诺,却可信来自御徖殿的卷轴与玺印。毕竟天下尚未公,蔚国做主的,仍是今上。”
这话暗讽几何,兰郁懒得理解,只抬起锁链缠绕的两臂,尽可能伸手。
竞庭歌双手将圣旨递过。
对方垂眸一字字看,日影半寸在面上往复。
许久他抬头,瞧不出情绪,看着光束中细尘慢悠悠道:
“我原不知晓。那年相国访东陵,与父亲夜谈,我人在瓦上,初次听闻。”
一个世家公子,夜半在瓦上。因正悄悄习武吧。竞庭歌略觉好笑,给了对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