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说得,仿佛亲见过我动手。”
竞庭歌视线从那掌中厚茧往上移,冬衣厚,仍不掩两条猿臂的力量感。“是想仗剑江湖,还是领兵报国?”
兰郁眼瞳一瞬空洞,然后再次以商人利光将那空洞挡住。“曾经都有。”
竞庭歌晓得谈话自这一刻方始,“后来发现?”
空洞被盖上,兰郁似也清醒过来,盯着竞庭歌道:“家父对我说,到我掌兰氏之时,无须领兵,经营好家业便可报国。”
经营好家业可理解为辅佐朝廷打理好盐政,确为报国之举。但“无须领兵”四个字,非常怪异。“你听说了吧,近来热事。”
自七月御史台弹劾兰家,中旬兰郁被从东陵城押至国都、扣于刑部司,日日围困牢墙,不闻外间风声。
对方保持目光等她继续。
“公天下之训。令尊言无须领兵、只用兴盛家业,是这个意思?”
兰郁保持着那目光和身势在阴影里许久。
忽后仰靠在暗黑的墙上,低低笑起来。
“我就说,就说啊。父亲走火入魔,竟信无稽之谈!”
竞庭歌心中登时铃响:“是预言?一个长胡子?所以教给兰氏的提点是什么,把持蔚国盐政?”
兰郁的神情不是被识破的诧异。
只是莫名其妙的怪异。“长胡子?”
因阮雪音信中一番分析与纪桓的家训全能应和,竞庭歌几乎要将之当作面前这盘棋的解法。
居然没中。“那是什么,你所谓无稽之谈。”
兰郁的眼神在阴影中闪烁。“本朝律法,惩行不惩知,先生要对兰氏开刀,须讲事实,拿实据。”
这是此谋高明所在。
时至今日已经相当了然。
她将那本帐册掏出来,工整放在地上、对方跟前,一页页开始翻。
说是帐册,其上不止于帐目,密密麻麻写了许多时间与事件,人名地名。
“惩行不惩知的前提是,知行全无失。公天下之知,不成罪;私控盐营、祸乱国政,此行坐实,倾族之祸。”
兰郁垂眼看着那一页页记录。
面上无波,眼中意味被深藏在下沉的眼睑里也瞧不见。
“就凭这本难辨真伪的,造册?”
竞庭歌笑笑,“是草率了。所以我朝四十七位新晋天子门生,其中四十四位于上月被下派往举国各城郡,依照册中记录寻人摸瓜,人证、物证,至今日已经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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