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要跟着顶红缎作帏,辅以垂缨的女轿,是以除去那几日被田雌凤赶出去避难,其余时候她大多都是待在府上,这使得秦良玉日日能撞见张氏同田雌凤剑拔弩张。
按理说你若厌烦个什么人,那走路是要躲着的,宁愿绕出二十里也不愿同那人打个照面,但这二位贵人大约是心情不好,是以她们是不讲理的,明明抄近道可以避开对方,她们却执意要绕远路相会。
秦良玉拿着棒槌敲核桃,不时将屁股下面滑出的椅子棉垫子正一正,而后端坐在假山半腰的亭子中朝下观望。
但见山下两位贵人横眉竖眼,面色不好,想也知出口的话也好听不到哪去。但好在两个人也记着自己的身份同眼下所在的场地,并未做出互殴等激烈互动,只在口头讨些便宜。
比如:徐娘半老了,这衣裳再华丽又有何用?简直是浪费!
又比如:天生奴颜婢膝之相,登不了大雅之堂,只配在房中术上有些造诣。
秦良玉见两人委实骂不出什么花来,也便不再用心听,待又砸开两枚核桃之后,见张氏率先往后院去,田雌凤在原地又站了站,后向相反方向而去。
秦良玉这才拎着棒槌从假山直接飞身跃下。今日杨宛若的古琴老师来府上教学,她难得有喘息的工夫,正要独自去街上转转,又见不远处从其它藩国引进的的不知名的花丛之上显露出本已离开的张氏的半个身子。
秦良玉急忙闪身避至花丛下,瞧见张氏步履匆忙,朝田雌凤的院子走去,片刻后又折返回来,再次离开。
秦良玉被花枝刺的不舒服,向前蹲行几步要站起来,又听田雌凤院子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托腮又缓缓挪了回去,透过花丛间隙望着满目算计的田雌凤追着张氏离开的方向而去。又静待半晌,见一时半会的确不会有人再出现,秦良玉这才捂着腰从花丛钻出,跟在田雌凤身后,想瞧瞧她带着方才那样的神情,到底是要做些什么龌龊事。
一路追至府外街上,却已寻不到两人的踪迹。秦良玉有些懊恼,想她偷懒多日未曾锻炼,竟连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跟不上了。
“你在做什么?”
马千乘方才在酒肆二楼便瞧见秦良玉健步如飞从街角拐出来,只因身旁坐着杨应龙,是以不便开口叫住她,此时见她要走,这才从酒肆追了出来。
秦良玉抬头瞧了眼身后的酒肆,后知后觉道:“你同骠骑将军在此处吃饭?”
马千乘点头:“你人生地不熟的莫要在街上乱跑,哥哥不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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