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的女伎,命太监道:“晚膳后,送她到寝宫來。”
朱常洵吃力地翻身起來,换了衣冠,刚刚坐好。吕维祺便被带进殿内,行了跪拜礼。福王吩咐赐座赐茶,喘息着问道:“先生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见寡人不可?”
“王爷可听到城中的童谣?”
“寡人长于深宫,难出府门一步,如何得知?你说吧!”
“吃他娘,穿他娘,开了大门迎闯王。闯王來时不纳粮!”吕维祺乃是理学宿儒,平日何曾说过这等粗鄙的话,老脸红涨,急忙掩饰道:“还有一首略雅的:朝求升,暮求合,近來贫汉难存活。早早开门拜闯王,管教大小都欢悦。”
“这主何吉凶?”
“大凶之兆。王爷沒听说闯贼兵临城下了?”
福王打了个哈欠,手抚着凸起的肚子道:“那些贼人不过虚张声势。洛阳经贼也不是这一回了,不都是有惊无险吗?如此坚城,何惧草寇!”
“此次与以往都不相同,洛阳是亲藩封国重地,万万不可大意。流贼奸掳烧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不奸掳烧杀,同朝廷争夺人心。闯贼入豫,遍发揭帖,伪行仁义,收拾民心,其志确实志不在小,非一般草寇可比。倘若人心思变,百姓顿忘我大明三百年雨露之恩,焚香迎贼,河洛瓦解,瞬息之间。”
“寡人已向朝廷请了援兵入卫。”
“冰天雪地,來援的将士们都驻扎在城外,粮饷又不能及时供给,饥寒交迫,哪里有心思杀贼守城?城中饥民甚多,怨言沸腾,难免沒有从贼之心,洛阳危在旦夕呀!”
“依先生之见……”福王一阵心跳,大口喘息一会儿,连咳几声,憋得脸色紫红。
“恕臣直言了。一是请城外将士入城守卫,二是出金银养兵,散粮食济民。军心固,民情安,洛阳稳如泰山。不然,祸必不测。”
“哼,原是逼寡人出钱的!”福王恍然大悟,有些恼怒地看着吕维祺问道:“守城之责,怎么都落到寡人身上了?如此还要那些文武官员做什么?白拿朝廷俸禄么?”
吕维祺为难道:“洛阳文武无钱无粮,实在一筹莫展。”
“军饷不足,怎么不向朝廷请求,却要先生來向寡人伸手?他们怎么不自己來讨饷?”朱常询忿然作色,厉声道:“皇上向戚畹捐助,都沒惊动各地的藩王,你们竟敢动寡人的心思,好大胆,好大胆!洛阳城守不好,自有大明国法在,看他们哪个有此狗胆?”从座上站起身來,推开两个太监过來搀扶的手,气喘喘地出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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