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签押房,只听里面两个师爷闲话,一个说道:“东翁的心胸当真阔大无私,一心以国家为念。那左良玉如此桀傲不驯,一有战功,仍保举他加封太子少保,何等荣耀!可惜不知左良玉领不领情?”
“依小弟愚见,对这等悍将还是应该稍加裁抑才是。”
“胜者王侯败者贼,督师也是沒法子,谁教他打了胜仗呢!”
“那贺人龙不也胜了?”
“老弟,你糊涂了!此处正见督师御下之术的高妙。譬如二犬逐兔,若有一只野兔,它们自然奋勇向前,拼力追赶,为的是什么?不过野兔的肠肺而已。但若是一群野兔,它们就不必如此争抢了,随便捉一只足矣,人人有份,不用使出十二分的气力。平贼将军就是那只野兔啊!”二人一起哈哈大笑,贺人龙听得心如椎击,快步出了辕门,上马飞跑出城,直奔左良玉的营地。
左良玉大胜以后,搜山三天,沒有找到张献忠,四处探查,得知张献忠率领残部逃入兴山、秭归一带,将人马驻扎在兴安州和平利、紫阳两县境内。杨嗣昌一再羽檄催促,又告知保举他加封太子太保的事,左良玉这才将自己的行辕移到平利城内,蓄势待发。刚刚住进行辕,贺人龙就赶到了。左良玉大喇喇地等他进來,嘲讽道:“是哪阵风把平贼将军吹到了?”
贺人龙听他言语刻薄,知道他忌恨颇深,不敢纠缠他的问话,看了看左右,施礼道:“末将有机密事禀告。”
“说罢,这里都是我的心腹。”
贺人龙看他如此轻慢,激他道:“将军可是害怕与我单独会面?”
左良玉骄横异常,何曾怕过什么,果然跳起來道:“我从辽东一路杀到湖广,刀下的死鬼无数,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你们都退下!”
贺人龙一笑,将腰刀解下抛给堂上的侍卫,等众人退出,问道:“左将军可听说了督师要夺去你平贼将军一事?”
左良玉翻着白眼看着贺人龙道:“督师上奏朝廷的文书谁见了?不过是宵小之辈拨弄是非,妄想着渔翁得利。我左良玉有的是军功,看哪个动得了咱?”
“沒有人能看到文书,但绝不是无根之谈,捕风捉影,而是确有其事。”
左良玉指着贺人龙的鼻子咆哮道:“你不是眼红我左良玉了吧?你当我不知道,拨弄是非的小人就是你!”
“你如此糊涂,我也不强辩。等你什么时候心平气和了,我再來拜会!”贺人龙拱拱手,起身便走。
“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是你的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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