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缓声问道:“贺将军,有什么机密大事?”
贺人龙谢座道:“督师曾言向朝廷保举,末将敢不尽力?此次大捷实是大人之功。”
杨嗣昌微微蹙眉道:“功大自然该向朝廷保举,赏罚分明是本督师份内的事,你不必担忧。大伙儿都在堂上,不好教他们等久了。”
“有这句话,末将就放心了。”贺人龙急忙起身。二人回到大堂,杨嗣昌威严道:“带献贼!”
不多时,一个面黄多须的大汉捆绑上堂,身后是一个宽袍大袖的儒士,也给背缚着双手。“跪下!”侍卫们四下一声吆喝,大汉微微一怔,看看身后的儒士,毫不理会。侍卫上前一脚踹倒,将他的头摁到地上。杨嗣昌摆手道:“不必折辱他了,既成阶下之囚,自然羞愧狂躁。”
“哈哈哈哈……”那大汉仰天狂笑,“阶下囚?我张献忠何等的人物,竟会遭了你的毒手!可叹,可叹!”
“你这不知死活的贼寇,大难临头,还敢狂妄!你忘了当年高迎祥的下场?”杨嗣昌拍案叫骂,但看到大汉仰起脸來,目光闪烁,游移不定,似是有些恐惧却极力忍耐,他心里陡然一惊,一眼瞥见他脸颊上甚为光滑,沒有半点疤痕,急问道:“你是何人,竟敢假冒张献忠?”
那大汉冷笑道:“我们大帅何等英雄,怎会轻易给你这老狗捉住?当真可笑!我不过是他老人家贴身侍卫而已,如今大帅去得远了,要杀要剐,你们随便!”
贺人龙大惊,上前扯住他的衣襟,但见方才挣扎而出的汗水不住滴落,淌过之处竟露出黑红的肤色,原來是用蜡涂成了黄色。他一脚将那亲兵踢开,回身向那个儒士追问道:“潘独鳌,终不成你也是假冒的?”
“非也,非也!”潘独鳌摇头晃脑道:“学生俯仰天地几十年,绝不是盗名欺世之徒。”
霎时之间,大喜大悲,饶是杨嗣昌修养的功夫过人,也禁不住变色道:“何必与他们啰嗦,押入大牢,等捉了张献忠,一并解入京师,献俘阙下。”说罢拂袖退入二堂。
贺人龙犹如兜头浇下一盆冷水,追上道:“末将不小心遭人愚弄……”
杨嗣昌冷笑道:“你谎报之罪,本督师先不追究了,保举的事也要往后缓一缓。我昨日已看到左良玉的捷报,他斩杀扫地王曹威、白马邓天王等渠魁十六人,俘获张献忠的九个妻妾,追奔四十余里。论功自然是第一,你若非捉住张献忠,不然本督师如何向皇上保举你取而代之?”
“是末将无能。”贺人龙羞愧而退,出了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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