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至发支吾道:“这、这……”
“先向谁家借助为宜?”
“这、这……”张至发急得满头大汗,大张着嘴,声音低得仿佛藏在喉咙深处。
“到底是哪家?”
“这、这……臣实在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
“这、这……容臣回阁商议。”
崇祯厉声责问道:“你身居首揆,不敢直言任事,如此尸位素餐,国事安得不坏!再若首鼠两端,只求自保,定当拿问。起去!”
崇祯厌烦地看着张至发退走,叹口气说:“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朕心里沒底,怕做起來有什么阻碍。”
杨嗣昌躬身道:“若陛下独断,那些戚畹、勋旧世受国恩,自然不敢违拗,只是定要找个德隆位尊的人物,他肯出來做个榜样,其他戚畹、勋旧随后跟从,此事就好办了。若领头的人物选不准,事情容易办夹生了,到时进退维谷,军饷筹集不成不说,陛下有损威仪,有累盛德。”
“你看,戚畹中谁可带头?”
“戚畹非外臣可比,臣不如皇上清楚。再说臣身居京师沒有几年,不曾结交一个戚畹、勋旧,其中的瓜葛利害实在不得要领。”
“朕节衣缩食,一个钱不敢乱用,屡减膳食日用,一些皇亲国戚竟知替朕分忧,随意挥霍!听说武清侯李国瑞新近扩建了清华园,竟花了十几万两银子!”说到最后,崇祯露出凶狠的目光。
“臣也听说了。清华园经此次扩建,占地方圆十余里,引万泉河水入园,前后重湖,一望漾渺,濒水飞桥,涉溪攀柳,楼台亭立,假山宛转,水木清华,风香十里,林泉之胜,无愧都下名园第一,银子自然少花不了。”杨嗣昌知道皇上的两位岳丈周奎和田弘遇更为殷富,但皇上似是已有拿武清侯开刀之意,他不敢节外生枝。
崇祯长叹一声,半是怨恨半是无奈地说:“武清侯乃是孝定太后的侄孙,算起來朕还要称他一声表叔。朕知道新旧皇亲中他是最有钱的人家之一,神祖幼时,孝定太后运出内帑不少,李国瑞若带了头,其余众家皇亲才好心服。倘非国库如洗,万般无奈,朕也不忍心逼戚畹捐助银子。”
“臣知道皇上也难……”杨嗣昌眼中一热,只说了半句,便哽咽难言,再也说不下去了。”
“总比太祖创业时容易……”崇祯心里也是感慨良多,但在臣子面前不好流露,正极力掩饰,忽听马元程在帘外禀道:“万岁爷,坤宁宫掌事太监刘安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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