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阵的猛将,但崇祯早已看过吏部存档的履历,卢象升三十九岁,天启二年进士,问道:“听说你天生神力,一把练功的大刀重一百三十六斤,可是真的?”
“那是臣幼年练臂力时所用,留在宜兴家中,想必铁锈斑澜,朽坏不堪了。”
崇祯半信半疑,命他平身,说道:“虏骑入犯,京师戒严。卿不辞辛苦,千里勤王,忠勇可嘉。”
“蒙皇上知遇大恩,为王前驱,是做臣子的荣幸。今国危主忧,臣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崇祯安慰道:“朕知你丧父未久,不得已为国夺情,卿不要辜负了朕意。”命马元程拿出花银、蟒缎,赐给卢象升。
卢象升两眼含泪,便觉热血沸腾,叩头谢恩道:“恕臣直言,听说有人主张输银割地,与东虏议和,每年输银六十万两,并将辽东割让,以求朝夕偏安之局,这不是步宋室之覆辙么?”
崇祯脸色微变,问道:“如今内忧外患,卿以为哪个急迫?”
“自然是东虏了。”卢象升不假思索。
“哦?”崇祯似是有些诧异,追问道:“我军各路尚未赶來入援,京城兵力单薄,如何御敌?”
卢象升慷慨答道:“恕臣直言,自古能战方能言和,如不能战,时时想着议和,则必受制于敌。臣以为目前所患不在我兵力单薄,而在朝廷举棋不定!关宁、宣、大、山西援军不下五万,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三大营四万有余,洪承畴、孙传庭所统率之强兵劲旅,可抽调入援。况敌轻骑來犯,深入畿辅,其心在于掠取人畜财物,无意攻城略地,严令畿辅州县,坚壁清野,使敌无从得食,清兵辎重粮草必难接济……”
崇祯打断道:“洪承畴、孙传庭剿贼正在紧要关头,万不可抽调,以免前功尽弃。”
“臣愿率关宁、宣、大、山西诸军,与虏决战!”
崇祯踌躇道:“与东虏交锋,胜少败多,朕担心有什么闪失。东虏精锐,非流贼可比,更宜慎重。国家安危大计不可不顾。”
“胜负乃兵家常事,皇上不必过于忧心……”
“不、不,年年打仗,灾荒频仍,兵饷两缺,顾内不能顾外,朕不想头绪太多,专心剿灭流贼,可是外廷臣工,多不解朕之苦衷!”
“城下之盟,《春秋》所耻。真有与东虏议和之事?”
“自古未有内乱不止而能对外取胜者,议和不过权宜之计,不要看输银割地吃了亏,若清兵不再入关进犯,腾出手來,方可专心对付流贼。荡平流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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