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仍是心怀魏阙呀!”
阮大铖慌忙打躬道:“公公见笑了。学生多年远离京师,陡见了公公,一时情不自禁,口不择言,语出妄诞,公公海涵。”
“罢了。戏可备好?”
“正要请公公入席。只是……”
曹化淳听他沉吟,问道:“有什么话尽管说,不必吞吞吐吐的!”
“是、是。禀上公公,敝宅还有一人,称与公公曾有数面之缘,想拜见公公,不知可恩允?”
“什么来历?”
“姓马,名士英,表字瑶草,与学生同是万历四十四年的进士,去年刚从宣府巡抚的任上解职,流寓金陵。”阮大铖看着曹化淳的脸色,小心应答。
“哦!这件事咱倒是知晓一二,马士英也是个没眼色的莽汉,他到任宣府,也不拜会镇守太监王坤,这也罢了。动用数千两的官银馈赠朝中权贵,却不肯出点儿血堵堵王坤的嘴,王坤是何等的资历,咱也让他几分呢!焉能咽得下这口恶气?这等不知进退厉害,只顾前不顾后的蠢才,难怪王坤会容不下他了。他是自讨苦吃,怨不得别人。”
“公公明鉴,瑶草也是一时糊涂,才有此疏忽,实在不是小觑了王公公,有心与他作对。如今瑶草追悔莫及,还望公公搭救。”阮大铖从袖中取出一张大红销金纸笺,恭恭敬敬呈上。
曹化淳只微微瞥了一眼,随手揣入袖中,他见上面工笔写了一大溜儿的字迹,知道礼物不菲,淡然一笑道:“请他出来吧!”
一个矮瘦的汉子上前拜见,曹化淳含笑点头,站起身来,问道:“今儿个是什么戏呀?”
“曹公公尽管点来,世人虽然将学生的家班列名在第二,可最近几年,学生专心排了几出新戏,声誉已可与张岱的家班并驾齐驱。”阮大铖抢步再前面引路,眉飞色舞地夸耀着。
“就拣你们最拿手的好戏演来!”曹化淳一边走,一边看着庭院寂静的四周,但见古木阴阴,花香袭人,这个院落想必是哪个世家的祖业,虽有几分颓败,但仍可见出往日的繁华景象。
“那就看一折《燕子笺》吧!”
“是新戏吧?咱真没听过。”
马士英赔笑道:“公公说得不错。这是圆海兄新近撰写的一出戏,词笔灵妙,为一代中兴之乐,实不下于汤若士的《玉茗堂四种》。”
“瑶草年弟谬赞了。”阮大铖抚须笑道:“若说文采巧思,设景生情,学生的传奇数种也算簇簇能新,不落窠臼,堪与若士先生比肩。若论自编自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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