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唉!难怪千百年來无数文人骚客魂牵梦萦,此处真是送别饯行的绝佳处所,古今伤心的消魂之地。”他不胜唏嘘,言谈神色大异往日。
“你有什么心事?不妨讲來。”
“实不相瞒,我明日就要东归了,业已宣了旨,与你调赴延绥的圣旨前后不差一个时辰。”
“那巡按御史一职岂非空缺?”
“巡按御史空缺有什么打紧的,延绥巡抚不是也空缺了数月?再说,朝廷已另派了人來。”
“是谁?”
“吴甡。”
“吴鹿友!再次入秦川,他会不会又來个大闹筵席?此人真有虎胆。”
“刘广生可不是胡廷宴,他还敢么?”
“他这个时候入秦,该不是朝着刘广生來的,不是查赃官,是來赈济灾民,催着早日平定三秦的。”
“吴鹿友参倒了胡廷宴,圣宠正隆,如今再次入秦,明摆着是要坐享其成,捞些资本,好脱身回京。听说皇上有意升他做左副都御史,早晚要大拜入阁的。他势必催逼杨军门及早廓清匪患,如此那杨修龄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哈哈,无须多情谈国事,赏赏灞桥的烟柳。此次一去不知何时再來?东去灞陵也无故人,到驿站饮上几杯如何?”李应期眼中酸涩,语调故作放达。
洪承畴点头道:“你东归也好,可以过上清闲的日子了。帝京日下,万商辐辏,哪里会有三边这般寒苦?好生纳几天清福吧!”几句话开解得李应期脸色为之一霁,为前途未卜而烦恼之情顿减,二人赏着四边的风景朝驿站缓步而去。
柳絮扑面,草青耀眼。李应期放眼四顾,惆怅伤春之情油然而生,喟了一声道:“绿柳春风,天下绝佳的赏柳处,还当以灞桥为首,山东济南明湖翠柳,杭州西湖柳浪闻莺,扬州瘦西湖长堤春柳,景象颇似,然终不如灞柳风雪动人心脾,勾人魂魄。”
洪承畴调笑道:“伤春悲秋,老兄倒是体会得个中三昧。你其实不必赴京城,却该回江南了,如此方能赶上春,千万和春住。哈哈哈……你当真风雅得紧,也酸楚得紧!如此该有诗,不、不……是婉约词记之才好。”
“你是笑我惺惺作闺中女子之态么?”
洪承畴忙摇手道:“岂敢,岂敢!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能归老江南,画船听雨,也是人生的乐事。”
“那须少不得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不然终属落寞难捱,残生苦度,哪里有些文章风流的况味!”
二人说笑下了灞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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