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终至首辅,成了百僚之长。许太眉果然不负前约,葛袍竹杖芒鞋飘然进京,周延儒命人专门收拾出一个小跨院供老师落脚居住,转眼间,许太眉來京半年多了。
周延儒最服膺东晋名相谢安处变不惊的气度,不想扫了众人的兴致,轻咳一声道:“这并不难。依五行之说,南属火,北属水,叩人门户借个火吃碗水,沒有不给的,无须交易;而东属木,西属金,都是有质之物,须经买卖才能成交,因此只能说买东西而不能称买南北。献廷,此说还合情理么?”他见众人纷纷点头,才言归正传道:“春闱开科在即,温乌程有意公举学生主考此科,学生不知他何意,回來请教夫子。”说到后一句,神色之间,甚是恭敬。
事情既奇怪又仓促,许太眉也觉懵然无绪,沉吟道:“次辅主考春闱是历朝因袭下來的成例,借为皇上网罗天下英才而培植势力,乃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他却反而推脱,实在不合人情,其心叵测,不可不防。”
“北京贡院年久失修,户部太仓又拿不出银子,他会不会因此畏难?”
许太眉摆头道:“区区几万两银子就是各省的巡抚也难不住,何况堂堂阁臣?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既不肯任主考,必是意在取熊掌。”
“什么是熊掌?”周延儒往前倾一倾身子,其他四人也侧耳静听,生怕漏下一个字。
“眼下还不清楚,只好坐观其变,以静制动了。”
“夫子的意思是应下來,还是推掉?”
“应不应下來,还要看皇上的意思。只要凡事多加小心,不要授人以柄,量无大碍。”许太眉语气颇为自负,闭眼屈指算了一番,又道:“玉绳,你放宽心,老朽推算你的流年并无灾祸之相。”
“去吧!相爷主考春闱,天下多少举子奔走门下,银子不是水一般地流进來?我那珠宝店怕都多了不少的生意呢!”董献廷欣喜得搓手欢叫,仿佛金银珠宝已如山地堆在了眼前。
周延儒面带忧色道:“若学生主考春闱,温乌程势必暂代学生署理阁务,学生去阁日久,怕猝生变故应对不及。”随即横了董献廷一眼,肃然说道:“近日必要收敛些,不要伸手过长,只顾银子不顾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真出了事,谁也保不住你!你们且下去吧!不要在此多嘴了!”
许太眉听周素儒四人尴尬退出好春轩,抬起眼皮问道:“阁里近日有什么要务?”
“九边兵饷,陕西民变,江南复社……”
许太眉打断道:“这些都是外事,朝中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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