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不敢连累了兄弟。”程本直又取了一锭银子塞与狱卒道:“兄弟多行些方便。”
“好说好说!只是不要高声!”那狱卒将牢门打开,放他进去,又将门锁好,眉开眼笑地走了。
程本直见袁崇焕一身囚衣,方正英毅的面孔已显消瘦憔悴,颌下的胡须依然一丝不乱,但隐隐有了一些杂色,双目低垂,只在顾盼时精光偶露慑人心魄,跪下叫了一声督师,却说不出话來。袁崇焕多日不见故旧,猛然见了程本直,心中似有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问起,一把将他扯起坐下道:“本直,祖大寿可转回了关内?”
程本直含泪点头道:“祖总兵接到督师的书信,即刻回师入关,连战连捷,大败后金二贝勒阿敏,尽复遵化、永平、滦州、迁安四城。”
“好!”袁崇焕一拍桌子,起身大叫道:“如此便可将我袁崇焕资敌之罪洗刷清白了。京师战事如何?”
“皇太极已退回了辽东,京师转危为安,只是、只是……”
“本直,平日见你也极慷慨磊落,怎么如此吞吞吐吐了?”袁崇焕大笑。
程本直咬牙道:“皇太极为人太过阴狠歹毒,退兵时还忘不了陷害督师,他、他竟在德胜门外放下两封书信,一封给督师,另一封则给皇上。”
袁崇焕冷笑道:“想必又是款和之事,此举聪明反被聪明误了,画蛇添足,皇上不会信他的。”他坐下看看程本直,见原本精细干练的那个书生竟有些神情恍惚,显得越发文弱,想到必是为自己奔波走动,太过辛劳了,心下愀然,叹口气道:“本直,这些日子生受你了。可是蒲州师命你來的?”
程本直摇头道:“不是,是成阁老。督师想必还不知道韩阁老早在一个月前便回了山西老家,钱阁老、李阁老也都回了原籍。”
“怎么?恩师他老人家已经离开京师了?这、这……”袁崇焕惊疑交集,心头一片茫然。
程本直面色抑郁,声音低沉道:“督师下狱后,钱阁老、成阁老、周阁老、吏部尚书永光都上疏解救,祖总兵更是情愿以官诰和赠荫请赎,参将何之璧率领全家四十余口到宫外喊冤请命,愿以全家入狱代替督师。兵科给事中钱家修请以身代,御史罗万涛也为督师申辩,都遭削职下狱。可他竟似不出力相救,还谈什么师生之谊?我本來记恨他……”
“你哪里体会得恩师的难处?”袁崇焕摇头苦笑。
“可不是么?后來韩阁老临走,竟亲到客栈找我,托我将他的苦衷代为剖白,他是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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