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人去请,她推说身子不爽快,想是还丢不下先前的旧事。她本來身份就尊贵,可这太后印玺却掌在我手里,怕是心里老大不痛快的,抹不开这个脸面,不肯屈尊的,便说不耐这边儿烦乱,搬到咸安宫去了,想是不会轻易到前边來的。”
崇祯宽慰道:“老祖宗不要往心里去,她不是自作自受么?好好的有福不享,却怪谁來?当年掀的那些风浪,害了多少人,父皇都是终日惶恐不安。朕既往不咎,已是法外施恩了,还妄想什么太后印玺?”
刘太妃叹道:“我们两个老姐妹好似一对活冤家,往时人家是皇贵妃么,我只是个平常的妃子,忍气吞声的,哪敢有半句怨言?如今有皇上这句话,我也安心了。”
崇祯微笑道:“有什么不安心的?如今已不是神宗爷朝了,儿子要恢复太祖爷的家法,恃宠而骄是不能的了。儿子敬她是个长辈,对她也颇礼遇的,衣食供奉从不吝惜,好好的家宴不來,躲在咸安宫里做什么?有什么委屈不好说出,有多少恩怨化解不开。”
“她能做什么?怕是自怨自艾吧!”
“可不止呢!”
“还会做什么?”
崇祯笑笑沒有说话,刘太妃自觉失言,忙转了话題,两人又说笑了一阵,便听外面嚷着吃完了,崇祯透过菱花扇窗见众人都围着大圆桌看,啧啧称赞不住,扶了刘太妃出來,果见桌上的蟹骨摆作四处,都吃得八路完整,端详多时,才见一蟹脚上的金毛竟根根挺拔,两只大螯远伸,八脚微曲,宛如浮出水面半个身子的活蟹,又如伏在枝头的蝴蝶,问道:“这是谁吃的,恁的精巧?可算第一。”
刘太妃也夸奖道:“怕是要胜出客印月一筹了。”
田礼妃上來敛衽施礼道:“谢皇上恩典。”
袁淑妃不依道:“田姐姐是弹琴弄箫的巧手,原说是比不过的。”
周皇后道:“摆的样式精巧,不知吃得可干净?”
崇祯命人取來戥子,将蟹骨分别称了,周皇后最轻,田礼妃次之,张嫣再次,袁淑妃最后,其他太监宫眷一时难以分出等次。田礼妃辞让道:“还当以皇后第一。”
周皇后道:“不必谦逊了,皇上金口不能改的。再说我用了蟹八件,才及得上你一双妙手儿,已是落了下乘。”
崇祯笑道:“今儿个高兴,凡來的都有赏。”众人不胜欣喜,都跪了谢恩,王承恩忙将金豆子呈上,又取了银叶子分与众人。
正自忙乱,却见东厂提督王永祚匆匆进來,手忙脚乱地给皇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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