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湖,笑傲山林,邀朋作伴,饮酒作乐,不料却中了东厂番子的奸计,正方便他们监视跟踪。恰好有一次正遇到苏杭织造李实乘船游湖,他是个爱慕虚名的蠢材,到了山水名胜、人文渊薮之地,也想附庸风雅,知道家父大名,便盛情相邀同船吟赏烟霞。家父至诚,情知他官居二品,又沒有什么大的劣迹,不好推脱,也就奉约赴会。一连几次,不料便有了传言。”黄宗羲说到此处,才觉到右脚隐隐作痛,忙直伸了,用手不住揉捏,歉声说:“兄长面前,小弟失礼了。”
大汉低头将他右腿抓起,见脚弯处高高隆起,淤红肿胀,说道:“想必是刚才从树上跌的,有些离位脱节,不妨事。”他出言并无嘲讽之意,但黄宗羲想起落到树下的狼狈,犹觉面上一阵红热。此时,大汉已去了他的鞋子,左手将他的腿腕托起攥牢,右手捏住脚掌,一揉一推,只听咯吱一声,黄宗羲登时痛入骨髓一般,浑身冒出汗來。大汉却笑吟吟地说:“好了,起來走上几遭,夜里再用热水烫烫,不几日便消了肿。”
黄宗羲起身略一伸展,已然不再疼痛,感激地笑笑,大汉问道:“什么传言?”
“说來气煞人,也笑煞人。东厂的番子四处散布说家父与李实密谋,想效仿正德朝杨一清除掉大太监刘瑾的故事,利用李实为当年的内应张永。此事虽属捕风捉影,但传到了宫里,浙江巡抚毛一鹭、工部主事曹钦程为攀附魏老贼,也密报诬陷,魏老贼装模作样地派了几个太监到苏杭打探,到了乡绅沈演家里,那狗贼本是与魏老贼沆瀣一气的大学士沈(水旁加?)之弟,竟一口作实了。魏老贼便借刀杀人,命那几个太监住在苏杭织造府衙,日日催问李实,李实百般辩解,却不济事,无奈备下厚礼,派得力人员來京央求李永贞、崔呈秀说情。那李永贞好歹收了礼物,却责骂道:‘回去告知李实,送多少礼物也是无用,若是肯替魏上公去了那块心病,不但不用送礼受罪,怕是还会有许多的赏赐,回京高升呢!’那送礼人忙问什么心病,崔呈秀哈哈大笑:‘你是真痴,还是在这儿装傻扮呆,黄尊素得罪了魏上公多次,如今回了原籍,魏上公想借李实的手出了这口气。’送礼人向他问计,那崔狗贼说:‘不需李实为难,只教他呈上一个盖有苏杭织造朱红大印的空白奏本即可,余下的事有我等代劳便了,哪能教他白破费了这许多的银子。’哪知李实将空白奏本快马送到京城,李永贞、崔呈秀却一下填上了七人的名字,欲将屡次忤逆他的东林党人一网打尽。”黄宗羲说到悲愤之处,双眸之中满是怨恨。大汉气得一掌拍在神案之上,那神案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