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可走,一是专心守成,不致祸起萧墙即可;二是求旨归家。”
魏良卿默然,手里不住摆弄茶碗盖子,突然一股浓香袭來,不由食指大动,流涎道:“好生奇怪,这香气竟像周家炖好的猪蹄?”话音刚落,就听窗外一人哈哈大笑,急步出來,并不见人,只见窗下的菊花被人搬到地下,花架上却放着一挂竹丝编织剔红食盒,待要喝问,西窗葡萄架下有人问道:“这猪蹄可还香烂?”一口苏南腔的官话,听出來人正是吏部尚书周应秋,欢喜道:“好久沒吃到你家的猪蹄了,可教咱馋煞了。”
周应秋忙道:“国公爷府上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沒有?却单单喜好这沒甚名目难登大雅之堂的猪蹄子。闻说国公爷得了皇上御赐的铁券,这富贵哪里会有头的?小的想了几日送什么贺仪,一时拿不定主意,还怕几只猪蹄子嫌礼物轻了,拿不出手呢!本想偷偷放下便走,见国公爷如此喜欢,就厚着脸皮当面道声贺。”言语中含有不尽感激之情。
“今个儿的猪蹄似是分外香烂。快进屋來,崔二哥也在这里,正好饮酒。”周应秋听说崔呈秀在此,忙进來拜了,三人落座,摆酒上來,周应秋坐了下首,讪笑道:“不瞒二位说,这猪蹄可是精心做的,可非比往日。”
“却有什么出奇处?”崔呈秀见魏良卿急急挽了袖子,抓起一只大嚼猛啃,全然沒了国公的模样,暗想:区区一只猪蹄,在圈里踏泥涉水的,原是十分的腌?,有什么好?
周应秋道:“这老大人就有所不知了。小弟所炖的猪蹄,都是在家里用洁净的木笼饲养的生猪,喂以豆浆、瓜果、细粮,家奴每日将它放出,在后院轰赶它奔跑数里,因此猪的四脚筋骨强健粗壮。等用时则将猪绑牢了,并不宰杀,先在滚水里褪净四蹄上的鬃毛,生生砍下來,此猪尚哀哀而嚎。如此则四蹄血气充足,皮肉鲜嫩,色泽嫣红,大异同类。”饶是崔呈秀见多识广,也不禁心头暗叫何忍,大觉惊怪。当下笑道:“你这煨蹄总宪的令名果不虚传,竟有如此讲究。”
周应秋正色道:“都是那些小人胡乱说道,实则是心怀嫉妒。国公爷如此尊贵的身份,看得上小弟的几只猪蹄,小弟为国公爷尽点孝心,却教人眼红心热了,怕是他们自家想巴结,却沒那份儿手艺呢!”崔呈秀见他如此解说,再也笑不出來,正待好言抚慰,却听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在门边停住,有人禀道:“宫里來人了。”
魏良卿腾地站起身來,与崔呈秀对视了一眼叫道:“快请!”屋门一开,管家郭均陪着一个太监跨进门來。新帝登极不久,魏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