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自是难以使得出来。
张嫣也颇忌惮魏忠贤、客印月,见他吓得哆嗦,便不再呵斥,换了脸色道:“你退下吧!忠心当差,我自会看重你。”陈德润口中期期艾艾地退了出去。
张嫣在紫檀镶金的龙凤椅坐着,闭上眼睛,似是看见魏忠贤与客印月躲在宫里的角落嘿然冷笑,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那咄咄相逼的神气,不禁使张嫣感到了无边的恐惧。闭目静养了一会儿,更觉身体疲乏得似乎支撑不住,浑身骨头拆散了一般,酸软得像刚刚蜕壳的树蝉,蜷伏在凤榻上,心里纷乱不堪,额头隐隐作痛,一刻也静不下来,全无一点睡意。皇上沉疴难起,诏令不通于内外,魏忠贤大权在握,一旦恃强图谋不轨,诸位藩王大多远离京师,难以及时赶来勤王,自己一个柔弱女子,身无缚鸡之力,如何是好?早定继位人选,固然可以绝奸党邪念,安天下民心,但奸党势大,恐怕未能登基,却已身首异处了。张嫣头疼欲裂,不敢再想下去,将眼睛紧紧闭着,刚刚有了一点儿朦胧的睡意,李宜笑悄悄走进来,轻声禀报说:“兵部尚书崔大人求见。”
“宣!”张嫣翻身坐起,命将湘妃帘放下。
崔呈秀满面笑容走进大殿,放下手中的牙青色包裹,隔着湘妃帘在施了君臣大礼,张嫣命人赐座,揶揄道:“崔尚书本事可真不小!听说皇城都封了,不准外臣入内,你怎么竟会来到坤宁宫?”
崔呈秀不以为意,笑道:“听说娘娘这几日心神焦虑,微臣特来给娘娘千岁分忧。”
张嫣不悦道:“我贵为天下之母,何需一个二品的外臣分忧?你身为兵部之长,理应时刻想着为国为民,报效朝廷才是,怎么不在外廷思虑军国大事,却巴巴地赶到宫里来?”
崔呈秀脸上一热,辩解道:“内廷为天子之家,所谓天子家事既是国事。微臣所论之事若关乎社稷,内廷外廷当如庙堂江湖一般没有分别。”
张嫣心里暗哂,但他巧舌如簧,倒也难以辩驳,淡声问道:“你所论的是什么关乎社稷的大事?”
崔呈秀将那个牙青色包裹捧了献上道:“听说娘娘喜欢读《史记》,微臣家里正好有一部宋版的《史记》,请娘娘鉴赏。”
“若是这等大事倒不必了。宋版《史记》大内书库怕是不下七、八部,还有六朝和唐人的卷子抄本,还会没有善本供我读么?”
崔呈秀讪笑道:“那是自然,微臣带回去就是。听说娘娘精读《史记》多遍,尤其喜欢《赵高传》,不知可有此事?”
张嫣心中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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