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出?”
“狸猫换太子。”
“狸猫换太子?”众人不由愕然惊声。
“是呀!”
“何为太子,何为狸猫?”魏忠贤尚未领会,一旁察言观色的吴淳夫、李夔龙、倪文焕、霍维华、周应秋等人纷纷喝彩道:“此计大妙!”客印月愈觉飘然,欢声道:“可教张嫣假称有孕,到时暗中将你侄子魏良卿出生的儿子抱入宫中,充个龙种,荣华富贵岂不是没头的!”
魏忠贤一阵大笑,拍着客氏肥白的双手,赞道:“看戏看出门道来了,却也不是光玩耍找乐子。不妨一试!”众人一齐称颂:“老祖太太千岁见识超人,真个是一箭双雕的好计!”
崔呈秀不觉骇然,心知此计并不稳妥,成功即会好上更好,无以复加,但若失败,势必万劫不复,正所谓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为何定要这般冒险,而不求稳妥踏实?自己可还有好大一家子人呢!他越想越觉心惊肉跳,霎时冷汗遍体浸出,湿了中衣,耐着性子静坐不语。“呈秀,你以为如何?”魏忠贤见他未随众人称颂,知他必有疑虑。
崔呈秀笑道:“老祖太太千岁所言固然高妙,但孩儿斗胆以为有两点难处不容回避。”
“什么难处?”魏忠贤眉毛一敛,客印月向他瞟来。
“朱姓子孙,张皇后可能会容易接纳;九千岁的侄孙,张皇后则未必愿意扶持,所谓狸猫换太子,实际是改朝换代,张皇后身为国母,恐难参与其中,是为第一难处。第二难处是朱姓藩王遍封天下,多富可敌国,若是行事不秘,走漏风声,天下汹汹,流言四出,众位藩王势必起义兵勤王,京师不过弹丸之地,何以抗拒?果真至此,不但大事不成,而且我辈危矣!遑谈什么荣华富贵?”
养源斋里一片沉寂。崔呈秀又望望田吉,田吉离了座位,走到屋子中央,先向魏忠贤、客印月各施一礼,才说:“小的以为崔二哥说的极是。九千岁与老祖太太千岁权倾一时,位极人臣,荣华富贵来之不易,诚宜加倍惜之。”
魏忠贤听了,默然良久,叹道:“常说买卖越小,越怕折了本钱。看来买卖大了,也是一样的。呈秀、田吉,人要是老想着留条退路,就会失了锐气。你们都富贵惯了,也都赔不起了。”
崔呈秀情知魏忠贤已生疑心,也不急于辩解,只拣感恩的话说道:“孩儿如今的富贵都是爹爹所赐,不敢有忘!孩儿所言也不是萌生了什么退意,只顾惜身家性命,实在是怕爹爹一招不慎,落得晚景凄凉。”滴下几行泪来。魏忠贤听他说得越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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