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圣上龙体欠安,特来向九千岁献上一个仙方。”魏忠贤抬眼盯着他问:“万岁爷龙体欠安,你是听宫里说的,还是听宫外传的?”霍维华略一踌躇,说道:“不敢欺瞒九千岁,是在宫里无意听到的。”
魏忠贤用左手轻轻抹了抹眉稍那几根长长的白眉,似是随意应道:“噢――要是这样咱家就放心了。咱家是怕消息传开,一些心怀鬼胎的人趁机兴风作浪,搅得朝野不安。”霍维华忙说:“孙婿一心为圣上的安危着想,一心替九千岁排忧,决不敢有他意的!”
“不敢?不会吧!要是不敢有什么意图,怎么会花银子买什么宫里的消息?咱家说得没错儿吧!”
“这……”霍维华头上登时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知如何回答。
“哼!你倒想想,没有咱家的号令,你怎么能进得了宫?说什么在宫里无意听到的?昨日你那个小妾的弟弟陆荩臣那五十两银子是怎么得的,还当咱家不知道?咱家是看你平时还算听话,才容他透露你的,不然你一个二品的外臣知道了如此惊天的消息怎么出得了宫!”霍维华感到后背已经湿透,清晰地听到自己脸上冷汗滴落到袍子上的声音,忙不迭地离了座位,躬身连声说:“谢九千岁成全!谢九千岁成全!”魏忠贤脸上现出一点笑意,慢声细语地说:“咱家是信你的,否则你也不能进到我这花厅里来了!说说你的仙方吧!”
“孙婿的仙方早年得自一位方外高人,所配制的仙液名叫‘灵露饮’,乃是炼取水米之精而成……”
乾清宫西南角的御药房内,专门煎药的银锅里面放好了淘净的粳、糯二米,添满了从城西玉泉山拉来的甘冽泉水,锅下桑木干柴红红地烧着。不到半个时辰,锅上热气蒸腾,便改作细火慢熬,银锅上方的小孔不断流出水来,滴入下面的长颈银瓶。吴翼儒用小银勺从瓶中取了少许,吹凉入口,摇头不解地对王守安道:“汤味微甜,与酒娘略近。若是能医治圣上的病,药理何在?古今医书上未见记载,实在闻所未闻。守安兄博学多识,可否知晓?”王守安摇头歉然说:“莫取笑小弟了。连老兄这般医学宗师都未得闻,小弟哪里会知晓。”二人正自研讨,乾清宫御前牌子王永祚已在门外催讨,吴翼儒不敢怠慢,忙将银壶盛满,放在保温的食盒里,交与王永祚,又在后面一路跟了。
乾清宫西便殿里一片寂静,隐约可以听到病人沉重的呼吸声。朱由校仰卧在龙床上,面色青黄,双眼紧闭,嘴巴大张,喘着粗气。床边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宫装丽人,拉着他的一只手,不时地摸摸他的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