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站起身来,暗暗松一松双手,上前施过礼,郑仰田低头垂手而立,少年却十分好奇,转动眼珠儿四下乱看。魏忠贤哈哈一笑,赞道:“听说袁珙、袁明彻父子是你的祖师,名师出高徒,果然有几分准头儿。再测一个试试!”边说边将目光转向梁上挂着的金笼,见笼子里的一对黄雀低头在青花小罐儿里觅食,轻嘘几声,似是自语地说:“这对黄鸟儿也是饿了,竟然当着爷的面儿对食。哈哈!就出个‘饥’字吧!”
郑仰田微微抬头,见说话的那人身形高大粗胖,大脸大眼大嘴浓眉,头发花白,颌下肥肉堆积,目光变幻不定,忽然感到了几分寒意,有种说不出的恐惧从
四周不尽地袭来,只看到他的嘴在一张一阖地动,根本没有听到说些什么。田尔耕见他神不守舍的模样,低喝道:“你哑巴了?九千岁在等你测字呢!”
“快说!”许显纯也威吓一声。
郑仰田这才知道测字的人是气焰熏天人称九千岁的大太监魏忠贤,当下不敢怠慢,答道:“九千岁出的‘饥’字想必是问将来的命运。此字可一拆为二,右边‘几’字乃‘凡’少一点,其象为‘不凡之人’,主位极人臣。左边‘食’字之上乃‘不’字少两笔,其象为‘不良之人’,则恐不得善终。”
“大胆!竟敢诽谤九千岁?”
“一派胡言!”
不等魏忠贤说话,田尔耕、许显纯起身大喝。郑仰田待要辩解,不料魏忠贤哈哈大笑,说道:“郑老头,看来你确是精于道术,不是江湖卖野药的。所谓命相两头堵,好坏天做主。看来你深知其中奥妙。哎呀!若是你只给咱家测了字,咱家自会多赏你大块的金银。只是你也给信亲王测了,咱家就不能让你像在荷香阁那样一走了之,但却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说出给信王爷测的是什么字,咱家就放了你们师徒。听说你们在东厂还紧咬着牙,什么也不说,教人好生费解。不必痴想了,信王爷岂会知道你们的忠心?就是当真知道了,对你们也没什么好处!他自保都不及,哪里会保护你们,何苦为他受罪呢?”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小老儿这一行向来是话不入六耳,言不讲两遍,这是祖师爷立下的规矩,不能坏了!”郑仰田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魏忠贤伸手摸着少年的头说:“娃娃,不必像你师父这样玩冥不化。你道门中的那个祖师爷早死多年了,说出来他哪里会知道?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打你的板子,何必为那破规矩烂戒律受许多苦楚呢?”少年头一昂,将他的手掌摆脱,高声道:“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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