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筋暴起:“姓王的,你血口喷人!我儿凭真才实学考中解元,乡试墨卷传遍湖广,人人称赞,若觉不公,大可去省城状告按察使大人,休得在秦王殿下面前搬弄是非、造次撒野!”
“谁知道你们刘家是不是跟吴按察使狼狈为奸,暗通款曲?”王启茂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今年乡试主考官是吴允禄,而你刘家与吴大人素有往来,这其中的猫腻,恐怕只有你们自己清楚吧!”——今年湖广左、右布政使皆被锁拿进京问罪,乡试主考官正是按察使吴允禄,这其中的“门道”,他笃定少不了。
“二位!”朱樉轻轻咳嗽一声,手指叩了叩案桌,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打断了二人争执,“本王今日设宴,是以文会友,共赏春色,莫谈国事,只论风花雪月、诗词歌赋为好。再敢争执不休,休怪本王逐客!”
“哼!”刘德欣狠狠瞪了王启茂一眼,坐回座位,胸口仍在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哼!”王启茂撇了撇嘴,扭过头去,折扇又摇了起来,只是扇面晃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显然心中怒火未消。
就在这时,刘勉再次入内禀报:“王爷,徐大治求见!”
徐大治是前朝举人,搭上湘王后垄断了荆州矿山,成了荆州首富,富得流油。片刻后,一个身材肥胖、面容圆润的中年胖子笑容满面地走入,身上穿的锦袍绣着缠枝莲纹,料子考究,腰间挂着一串玛瑙佛珠,走路时肥硕的身躯左右晃动,像个滚动的肉球。他一进门便撩起衣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得青石板咚咚响,行三拜九叩大礼,声音谄媚得能滴出蜜来:“草民徐大治叩见秦王爷,王爷万福千岁,千千寿!愿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子孙满堂!”
朱樉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这徐大治倒是精明,口中喊着“万福千岁”,行的却是拜见皇帝的万岁礼,公然打《皇明祖训》的擦边球,既表了忠心,又没明着逾矩,胆子不小,脑子更活!
“徐先生不必多礼,入座吧。”朱樉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他腰间的玛瑙佛珠,那佛珠颗颗圆润,色泽鲜亮,一看便价值不菲。
徐大治连忙起身,肥硕的身躯晃动了一下,差点站不稳,他径直走到刘德欣身边坐下——他在四大家族中本就排名第三,秦王此举,无疑是在宣告:荆州如今是他说了算,排位照旧,识时务者为俊杰!
“听闻孤的十二弟让你监管荆州所有铁矿、铜山开采,徐先生当真是个大忙人啊。”朱樉端起酒杯,隔空遥敬,“你劳苦功高,把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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