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符承尧神色怪异,“我的手机呢?拿过来。”
“您手机没在这里,您有什么急事吗?先用我的行不行?”
符承尧没有反对,郑助理把自己的手机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他眼眸低垂,长长的额发遮住了深邃的眼睛。他的目光死死落在日期上,6月14日,然后他低低笑了一声,似自嘲,似狂喜,“呵,早知如此,我该早点死。”
郑助理,“……”完了完了,上司疯了。医生不是说小伤嘛!脑子拍了片也说没事,现在这副让人浑身发冷的模样,是要闹哪样啊?
有一刻郑助理觉得,之前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符总更像个正常人。
符承尧突然哑着声音开口,“郑铭,你……”他顿了许久,嗓音艰涩,似乎问出的是一到很怕知道答案又不得不问的难题,“你知道花玥吗?”
郑铭懵了,“知……知道啊,之前见过一面,挺可爱的小姑娘。”
原本面无表情的少年,扬了扬唇角,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几分阴森狰狞,“原来是这样啊。”
郑铭暗暗吐槽,求求您别开口了,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可怕哦。
“给我倒杯水。”
“啊?是。”
“你出去。”
“……是。”
符承尧喝了口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郑助理带上门以后,他自己又慢慢躺回床上,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空荡荡的豪华病房里,空调运转的声音几乎微弱到听不见。
他闭上双眼,脑子里的各种记忆在疯狂叫嚣,头疼到快要炸裂,然而他的表情波澜不惊,似乎毫无感知。许久,他才轻轻叹道:“原来不是梦啊。”
竟然是真的。他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再睁眼回到了十九岁这年。符老爷子没有死,郑铭的脸也更年轻,而她……她还活着。
符承尧喉结微动,这不会是场梦吧?是梦也请永远不要醒。
他害怕去求证事实,这里好像是个全新的世界,他怕这个世界没有她,那他到来的意义何在?
他像一台冰冷的机器,疯狂了七年。他用这七年的时间,把符家做大,把真相调查清楚,亲自为她报了仇。如果这些都是假的,他想他还会再疯一次。
心脏仿佛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烧得他浑身亢奋发热。片刻前,他刚拿着匕首刺下时,脸上的神情还满是淡漠,无所谓生命的流逝,这一刻他却无比庆幸自己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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