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狭隘了。」容池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皇妹,时至今日,我已无力回天,我以为自己能登上神坛,可直到真正跌下来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别人将我弃如敝履,视我为泥土。」
容歌顿了一下,轻声细语道:「皇兄何必妄自菲薄,我今日来也不是听你纠错的,谁对谁错,我们掰扯了那么久,答案是无解。」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世道养出来的人心就是这样。
权力,声望,钱财……
大家趋之若鹜,挑不出对与错。
容歌现在十分的平和,她又给容池满上,容池握着酒盅的手指渐渐蜷紧,勒出了白痕。
「皇妹当真不明白我的话吗?」容池眼底微红,一字一句道:「我在东宫听到了大胜的钟声,你们真正做到了大周一统,原本我以为这一天,大赦天下广宣大喜的那个人会是我,可我大错特错,直至落狱我才明白,从我入都那日起,或许我就是个弃子。」
容歌心口微凝,低头垂着眸。
容池继续说:「苏敞之早就换了玩法,他早就做了选择,比起我,他永远疼爱的人是你,若要让他选,他只会选你。」
容歌抬眼,凉凉道:「皇兄,舅舅最怕我不自由。」
苏敞之无数次说过,他不愿容歌搅和在官场里,他要容歌肆意的奔跑在大周的疆土上,做无拘无束的鸟。
容池笑出声,「人的想法是会变的,苏敞之希望皇妹一生自由,可谁都知道,这不可能,璃王府遗脉被世人知道的那天,你就被圈在了皇权的中心,嫁入江家后,你更逃不脱,江家会世代效忠皇权,渊王妃不可能袖手旁观,皇妹,苏敞之以为你可以得到的自由,早就是梦幻泡影,他再痛苦也没办法劝你走了。」
「所以呢?」容歌抿唇,「皇兄这两日又乱七八糟想了些什么?」
容池是清醒的,他同容歌说了几句,好像瞬间又看清了自己的路,他道:「我只知道,父皇没有按期归都,若是他回来了,来见我的人就不可能是你了,父皇恨不得当面扇我两巴掌,怎么会一连几日对我的存在不闻不问,怎么?父皇出事了?」
容歌凌然,沉道:「没有,皇兄别多想。」
「好,那就先不说父皇的事,」容池舔了舔嘴唇,揣着手说:「我不自欺欺人,皇妹也别心怀侥幸,我入都后走的每一步,都已经在苏敞之的计划里,哪怕我坐上了尊,也是人家施舍给我的昙花一现,苏敞之的心性,真可怕。」
容歌看着容池,呼吸渐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