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携带谶讳之书,圣人的处置是将其流放,并令霍国公主与其和离,对惠文太子却从未追究。后来的惠宣太子也是如此,那时圣人生病,惠宣太子妃的兄长,也就是如今太子妃和牢里韦尚书的兄长韦宾,曾打听圣人的病状,妄议吉凶,圣人也只是把韦宾杖毙,对惠宣太子夫妇一如既往。正如萧将军所言,殿下是圣人寄予厚望的儿子,圣人待兄弟尚能如此,待殿下应该也……”
“你师父说的话,你倒仍然十分赞同。”
李辅国慌忙跪下:“奴婢既已入了东宫,便是殿下的人,所想所言皆是为了殿下,不敢有任何私心!”
太子只笑了笑:“若是别人或许如此,若是父亲……儿子与儿子尚有不同,儿子与手足又如何能一样呢?右相向来好手段,我这舅兄与好友怕是要断送在这儿了。”
“殿下的意思是,御史中丞杨慎矜是右相的人?”
“何止是他?听闻御史台近日来了个新人,之前做万年县尉时,曾协助京兆尹审问过六十余位兵部官员,叫什么来着?”
“……吉温。”
太子点点头:“再加上右相女婿的外甥,姓罗的那个,只怕日后刑狱也都是右相的天下了。右相最是知道如何利用律法,所以向来遵纪守法,立于不败之地。不论处于公心还是私利,他总是执法严苛,这也是他最得民心的地方,虽然可笑,但不得不承认,我比他终究是差远了。”
太子的双眸平静如井水,语气也甚是轻柔,像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李辅国却觉出了几分透骨的恨意。
这恨意,却不像是针对李林甫。
李辅国不惊不惧,反而觉得正合他意,便听太子问道: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不等李辅国回答,太子笑道,“因为你相貌丑陋,阴损卑鄙藏得深?不,因为父亲不喜欢你,甚至厌憎你,所以我才喜欢你。”
“……奴婢谢殿下厚爱。”
“谢我?我今日这样待你,你不怪我?”
“能为殿下赴汤蹈火,奴婢心甘情愿。”
李辅国是真的不怪太子,因为他一早就知道太子对自己的态度,也清楚当下自己的价值。他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仰人鼻息的宦官,蝼蚁一般,怎能与太子比金贵?
师父终究是师父,三言两语轻描淡写,便能离间他和太子之间看似亲密的薄弱关系,让他们清晰地认知到,对方对彼此的意义不过如此。但没关系,他从未打算与自己的主君有什么真感情,不过是他向上爬的垫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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