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就算心知我积威已久而四方不敢妄动,我也还是做不到。
“当年的血雨腥风始终刻在我脑子里,那些敌手的身影也时常入梦,挥之不去,我要如何才能安下心来,彻底忘怀?我永远都忘不了,我这条命、这个皇位,得来得太不容易了。”
“臣明白。”萧江沅怎么会不明白呢?那段艰难的路,正是她陪伴着一步步走来,“大家珍惜这皇位胜于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当然,也包括她的命。
他纠结,他矛盾,但道理他都懂。他明知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还是控制不住。那种不安和恐惧,虽已随着盛世愈盛而藏得愈深,但从未消弭过,只需一个引子,就能重新燃烧成烈火。
但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君主,再不会仅仅因此就行废立之事。
而其中另有一个原因,是萧江沅不知道也从未意识到的——相较于国/家,个人的意志与得失,有时并不重要。
他心里其实十分清楚,这一位太子,他是选对了的。
也罢,再如何聪慧的太子,如今不也听话懂事、恭谨怯懦?他若能一直如此,李隆基也懒得再操劳一次国本的心。
见萧江沅目光虔诚,李隆基不觉恍惚,仿佛回到了过去的峥嵘岁月:“如今……也只有你能明白了……”
毕竟当年一起携手并肩的人,大多都已死了。
“龙武军大将军陈玄礼尚在,大家若是感念过去,不如召他入宫,把酒言欢?”
“这么多年,他一直安安分分地领兵,守在我身边,昔年葛福顺与王毛仲结亲之时都不掺和,是个踏实的。若说整个朝堂之中,除了你之外,我还能全心全意信任谁,便只有他了。”李隆基却不愿找他喝酒,“只是他一向沉闷寡言,喝了酒也一样,罢了,回南薰殿。”
自从杨玉环成了贵妃,李隆基便与她一同搬回了南薰殿。
这一日韩、虢、秦三位国夫人都入了宫,南薰殿热闹得紧。
与之相比,东宫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太子此时已经褪去了不久前的怯懦与慌乱,神情平静,也有了几分太子的威仪。他令身边只留了李辅国一人:“你以为如何?”
“奴婢以为不论圣人也好,萧将军也罢,都是站在太子这边的。”李辅国恭敬地叉手垂首,语气平淡无波。
“哦?”太子颇觉好笑。
“早在开元八年的时候,这样的事便发生过。当时惠文太子还在世,其好友驸马裴虚己入岐王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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