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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珍是一个有骨气的女人,她不接受施舍。她常对孩子们,人啊,没有饿死的,只有懒死的。学校免了孩子的学费,也说如果孩子们在学校就餐的话,伙食也可以免了。但桂珍不同意。她不想让孩子们成为一名救济者。除非万不得已。桂珍觉得,自己只是老公瘫痪了,就当自己和老公离婚了,在这世上,一个女人拖着两个孩子自力更生的事儿多着呢,从古自今都有。她有手有脚,有力气,孩子们都健康。老公瘫痪了,那就当自己多养了一个孩子呗。真到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真要到了那一步,那么再做打算。桂珍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她就想告诉孩子,人活在世上,还是要有骨气。自己脊梁骨伸直了,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就比如自己和忠伯,她承认自己对忠伯是有那么一些好感。和自己的男人比,忠伯强多了。但她男人到底没死。她不想祸害了忠伯。但凡忠伯送了她什么东西,桂珍总想着拿东西返还。她不想占忠伯的便宜。然而,叫她自己也不能明白的是,她不愿意孩子们接受学校的捐款,不愿意孩子们解说别人的施舍,但却愿意收下忠伯救济的钱。忠伯给了多少钱,一笔一笔的,桂珍都用一个本子记了下来,不漏过每一项。适当的时候,等肩上的担子不重了,她会一点一点地还。
桂珍将菜收拾好了,屋里的男人也在叫她的名字,提醒她换药。他的腿虽然截肢了,但每天还得换药,要不,大腿就肿胀,痒得叫人受不了。也是奇怪了,桂珍丈夫身体好的时候,对她大呼小叫。可现在瘫痪了,对桂珍呼来喝去的态度还是一点儿没变。要换成是别人,早受不了了。可桂珍还是无怨无悔地帮他熬药换药。
那边,忠伯就去楼上提醒林轩该下来吃饭了。
徐婉芳告诉他,自己去。
林轩呆了这么久,一直闷在楼上,一定有他的原因。
果然,当徐婉芳上楼,林轩恰好从楼道下来,他告诉徐婉芳:“这房子我想拆了。”
“拆了?”
“是啊。拆了。”
“好。”
徐婉芳微微一惊,就没有往下继续问。这是林轩的私事。这里藏着他的苦痛,拆了,有拆了的好处。毕竟,将这幢楼一直保存着,对林轩的妈妈不公平。
“婉芳,本来我还想再建一个新房子的。但我改主意了。既然拆了,何必要建?不过,我还是打算将忠伯住着的小平房修建成一个二层小楼。”
这是林轩的善举。
他知道,忠伯并不缺钱。但忠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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